很快,一股混杂着草药和泥土的腥臊气味,从瓦罐中弥漫开来。
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吴用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开始怀疑,安道全那厮给的这个方子,是不是在消遣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当年在梁山,他吴用可是名义上的第三把交椅,实际上的第二把交椅。
卢俊义那个有勇无谋的蠢货,哪里配跟他相提并论?
安道全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他!
可谁能想到……
短短几年功夫,卢俊义当上了大齐的殿帅府太尉,春风得意,威风八面!
而他,智计过人,却落得个颠沛流离、身心俱残的下场……
贼老天,当真是不公啊!
吴用的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怨毒的火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拖拽声。
宋江拖着一条硕大的野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回来。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撕得更加破烂,胳膊上、腿上,全是野狗临死反扑时留下的抓痕和咬伤,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渗出来,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吴用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空地,冷冷地开口。
“去,把野狗烤了。”
“吃完这顿,咱们也该上路了……”
按照吴用的吩咐,宋江拖着那条死狗,一瘸一拐地走到火堆旁,动作麻利地开始剥皮、开膛。
这些天,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得无比熟练。
曾经高高在上,执掌无数人生死的“及时雨”宋公明,如今处理起这种血腥的活计,眼睛都不眨一下,熟稔异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