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费心了。”
公孙胜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墙上的舆图上。
“独松关?”
“嗯。”岳飞转回身,手指点在那条窄道上,将心中的顾虑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公孙胜捋着长须,听完之后缓缓点头。
“元帅所虑不差。贫道素闻,王寅此人用兵极稳,包道乙那老贼虽然道行不怎么样,但诡计多端,惯会使些下三滥的旁门左道。这二人平日里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在杀牛皋邀功这件事上……”
他顿了一下,目光冷了几分。
“恐怕会暂时,捏着鼻子联手。”
岳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就在两人低声分析南军可能在独松关布置的伏击阵型时――
“咚咚咚!”
书房门被人三拳擂响,门板都在抖。
岳飞话都没来得及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贵和汤怀一前一后大步走了进来。
王贵那张憨厚的圆脸上挂着几分酒意,但眼神发亮。
汤怀身后还跟着个人――张显。
半边身子缠满绷带,左臂吊在脖子上,脸色蜡黄,走路一瘸一拐,但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张显!”岳飞失色,“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动静。
四个亲兵抬着一副担架,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从门框里挤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胖大的光头和尚,嘴里还叼着半根鸡腿。
鲁智深!
岳飞彻底愣住了。
“你们……”
鲁智深从担架上探出脑袋,嘴里含着鸡肉含含糊糊地嚷嚷:“元帅别愣着了,赶紧说正事儿!洒家正吃着酒呢,发觉你不见了,再一扭头,那公孙牛鼻子也溜了。”
他啃完最后一口鸡腿,大嘴一张,随意的把骨头吐在了书房的地上。
“洒家又不傻,你俩这个时候一块儿消失,铁定是回来琢磨打杭州的事了。”
“正好这几个弟兄也惦记着牛皋那黑厮的死活,便一块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