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这里还是赵宋那帮蛀虫的天下吗?”
队正的吼声,震得周围的行人都缩了缩脖子。
“我大齐陛下有令,受贿者斩,行贿者杖!明明白白写在告示上的东西,你是眼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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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正扭头朝关口的兵卒一挥手。
“弟兄们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谁要是敢背着我收过路商贾的好处,老子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关口处十几名兵卒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像是一道惊雷。
杨再兴骑在马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活了二十多年,走遍大半个北地,被辽人的兵痞敲过竹杠,也被宋廷的官差刁难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小小的队正,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能对着白花花的银子无动于衷,还反过来把送银子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的心,被狠狠的震撼了...
最终,一行人以客商身份,出示了完颜延寿提前备好的路引,队正反复验看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放行。
临出关时,那队正还冷冷甩了一句。
“念你们初犯,这次便饶了你们。下次再敢拿这些脏东西污我大齐军令,老子按律把你们统统打出去!”
出了关口,一行人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
谁都没有说话。
杨再兴骑在马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官道,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那个篡位的武松…
他手底下的兵,怎么可以军纪严明到这个程度?
马车里,吴用的后背全湿了。
他透过帘缝把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头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哥哥,”吴用凑近宋江的耳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坏了。”
宋江浑身一抖:“怎,怎么了?”
“再这么走下去,不出三天,杨再兴就会起疑。”吴用的眼角剧烈抽搐着,“今晚宿营,我有话要跟你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