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翻身下马,紧了紧腰间的佩剑。
林冲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王黻府邸紧闭的大门。
门板应声而碎,府内的仆从丫鬟尖叫着四散奔逃。
“都给我站住,否则格杀勿论!”
林冲嘶声怒喝,那股杀过人见过血的煞气,让所有人的双腿本能地软了下去,原地跪倒一片。
解决了无关人等,抄家正式开始。
林冲带兵搜查前宅,卢俊义率人翻查后院。
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三个时辰之后,两人在正堂重新碰头。
此刻正堂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从各个房间里搬出来的箱子和笼子。
林冲的脸色铁青,卢俊义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刑部的判官正拿着一本账簿,手都在抖。
“卢太尉,林指挥使,初步清点完毕。”
判官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黄金三万两。”
“白银四十七万两。”
“珍珠玛瑙翡翠等珍宝,装了满满十六口大箱。”
“古玩字画,其中有前朝宫廷御用之物不下百件。”
“田契地契,名下良田共计两万三千亩。”
“东京城内的商铺宅院,共计四十七处。”
判官每报一个数字,林冲的太阳穴就跳一下。
“折合下来……”
判官的笔尖在纸上划拉了几下,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不低于三百万两白银。”
“三百万两?”
林冲怒火中烧,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一口箱子,金灿灿的金锭哗啦啦滚了一地。
“朝廷一年的赋税才多少?这狗贼一个人就吞了这么多?”
“难怪边关将士吃不上饭,难怪老百姓卖儿鬻女。”
“就是被这帮畜生给贪的。”
卢俊义弯腰捡起一块金锭,放在手中掂了掂“走,进宫给陛下报喜去。”
林冲愣了一下:“这还能算喜?”
卢俊义将金锭往怀里一揣,转身出了大门,平淡的声音,顺着风传入林冲的耳朵:“钱到手了就是喜,韩将军出征正缺军饷,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冲一想也对,留下心腹士兵看守现场,快步追上卢俊义。
......
延寿殿中,武松还在跟那堆永远批不完的奏折较劲。
殿外的宦官尖着嗓子通报,卢太尉和林指挥使求见。
“让他们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走进殿中,噗通跪倒。
“陛下,大喜。”
卢俊义从怀中掏出那块金锭,双手呈上。
“王黻的府宅已经抄完,黄金三万两,白银四十七万两,珍宝古玩无数,折合白银不下三百万两。”
“另有田契地契若干,城内商铺宅院四十七处。”
“比臣预想的还要多出三四倍。”
卢俊义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了这笔钱,韩将军北伐的军饷,至少能撑上大半年。”
林冲也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