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东京城里那些前朝的蛀虫,该抄的抄,该杀的杀,国库等着粮饷入账。
第四件事……
武松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大舆图前。
舆图上,大齐的疆域被朱笔圈出,而在北边,是虎视眈眈的辽国,南边,则是尚未平定的方腊。
岳飞在南边打方腊,韩世忠要北上抗辽。
两线作战,两处都需要粮草兵器。
这钱从哪儿来?
武松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郁结之气仿佛也随之排出少许。
他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门外的宦官立刻推门进来,垂首侍立。
“去传刑部尚书裴宣,即刻觐见。”
“遵旨。”
小宦官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一阵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穿绯红官袍的裴宣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案前三步处站定,掀起官袍下摆,双膝重重跪地。
“臣裴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武松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裴宣身上。
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刑部尚书,此刻脸色有些憔悴,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操劳,没有睡好。
裴宣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不敢有丝毫懈怠。
“裴宣,朕今夜叫你来,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武松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多余的寒暄。
裴宣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专注地看着武松。
“陛下请讲,臣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