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眼睛一亮,赶忙抓住吴用的手:“军师,计将安出?”
吴用颤抖着右手,抓起落在车厢板上的羽毛扇,轻轻摇晃两下:“哥哥...你可知道...金刀杨令公...乃是大宋鼎鼎有名的忠臣...杨家将的美名,四海传扬。”
“我观这位少年...枪法精湛,远胜昔日梁山卢俊义...更难得的是,这少年...忠肝义胆,一心复兴家族威名...等他杀光兀颜延寿这群狗贼之后...我二人...便投奔于他...”
“届时,吴某便用这三寸不烂之舌,劝说他陪你我二人,进入东京,面见天子!”
“有此等猛将...那武松...说不定也斩得!”
宋江听完,连声赞叹:“妙计!军师...妙计啊!”
“金刀杨令公的威名,响彻中原。我等可以雇佣些人手,将这少年宣扬出去,再配上我宋江山东及时雨的名头,定能吸引四方豪杰前来相聚...”
“届时,重塑当年梁山荣光,恐怕也不再话下...届时,我等高举义旗,推翻武松那厮,扶保天子登基...”
一边说着,宋江的双眼,微微眯缝起来,陷入了幻想当中...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入了宋江和吴用的耳朵...
“怎么了...怎么了?”
“谁把谁打死了?!”
听到这声惨叫,宋江顿时紧张起来,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探头向前方张望。
可他身高不足,被马屁股遮挡了视线,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情况,无奈之下,只能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吴用。
吴用手搭凉棚,向前看去,远远的就见一个镖师打扮的辽人,被杨再兴一枪刺于马下。
正是昨天使用枣木棍儿的耶律宗文!
吴用心花怒放,连声叫好:“好,好,好!是昨天用枣木棍那厮!”
“这该死的混蛋,他也有今天!”
“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
一边说着,吴用一边跪在地上,朝着南方,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
宋江见状,不甘示弱,也强撑着身子,翘着屁股,磕了几个头。
他们可太恨这群该死的辽人了...不仅意识不到他们经天纬地的才华,还将他们当做玩物!
这...谁能忍?
现在,杨再兴出现了。
不仅武艺高强,还是金刀杨令公的子孙,忠诚度无需任何质疑。
等到杨再兴将这些该死的辽人斩杀...他们便可以重获新生,进入东京,联络天子,图谋大事了!
吴用站起身来,定睛观瞧战局,攥着羽毛扇的右手,因为紧张,过于用力,青筋根根暴起,像一条条游走的小蛇。
“嗖!”
弓箭破风声响起,一支羽箭,带着风声,射进一个辽人咽喉。
那辽人被羽箭携带的动能掀翻,跌落马下,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好,好,好!”
“那黑脸汉子也是好样的!又射死一个!”
“那使双锤的少年...英勇程度不在杨公子之下!片刻功夫,便打死了六七个辽人了!”
吴用看得,热血沸腾。
虽然他武艺不精,但历经梁山、河北、淮西、大辽数地,见过的猛将不知凡几。
可以说,这三人的武艺...可以排进他所有见过的武将当中的前五!
甚至,远胜于昔日梁山五虎将。
吴用的内心,无比激动。
这些人,可是汉人啊!
只要晓以家国大义,许以重金利诱,还愁他们不为自己所用吗?
到时候,推翻武松那厮的皇位,把自己这些年受过的屈辱,让武松那厮,一点儿不落的,都尝上一遍!
“敌人强横,赶紧撤退!”
人群中,兀颜延寿双目血红,暴喝一声。
这伙儿山贼的强横程度,远超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