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问罪
桃娘子被带进来时,脸上的娇媚早已不见,双眸神色复杂,透露出惊疑、愤怒、后怕之意,还有极力压制的屈辱。
「虚道友――――不,该称您一声陈真君了!」站定之后,她语带微讽,「妾身与荀先生他们,一路奉您为盟友,听您指点,共闯险地,原以为是同道中人,共探隐秘,却不想,竟是场天大的戏。」
聂飞寒闻,剑眉倒竖,沉声喝道:「放肆!安敢对上皇如此讲话!陛下仁厚,念你曾与陛下同行一段,未将你打入死牢刑求,已属恩典!再敢妄,某先斩了你这不知尊卑的逆贼!」
他本以为此女与圣皇同行,该是同伴,没想到会有这等变故。
「聂统领,你先退下,门外候著。」陈清抬手止住了聂飞寒,看向桃娘子。
「陛下!」聂飞寒急道,「此女辞叵测,恐对陛下不利――――」
陈清微微一笑,道:「以我的修为,你担心什么?」
聂飞寒一怔,想起平台上那斩灭皇道法相、令古舟震颤的煌煌之威,心中一定,终于拱手躬身:「末将遵命,陛下若有吩咐,随时唤我。」说罢,狠狠瞪了桃娘子一眼,转身大步而出,房门随之掩上。
室内只剩两人。
陈清笑道:「桃道友何须担忧,吾等可是签订了道盟之誓,我岂能害你?」
她听著,深吸一口气,迎著陈清的目光,问道:「你们这潜藏于历史阴影之下、搅动天下风云的暗流,居然还有上皇之位?你们到底在图谋什么?你――――你究竟是谁?费尽心机演这一出,目的何在?」
陈清听她一连串的质问,只道:「我此番前来云雾泽,本意确是探查你们口中的暗流底细,也不是刻意演戏,而是借著诸位之力,潜入进来,至于阴差阳错,成了他们的上皇――――」他略一停顿,「确是有些意外,但其中过程,你也该是见著了。」
探查暗流?阴差阳错?成了上皇?
桃娘子心思急转,第一个念头便是荒谬!
这等隐秘势力的魁首,岂是「阴差阳错」当上的?但她一想到平台上那令符号主动来投、帝韵冲霄的骇人景象,以及暗流几位元老低首的一幕,念头却又动摇。
莫非――――他真是反客为主,夺了权柄?
若真如此,此人实力与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自己与荀先生等人,从头到尾,恐怕都只是他局中的棋子,用来搅乱视线,或达成目的的幌子!
想到这,桃娘子背脊寒意更甚,但旋即又生疑惑:此人既已掌控大局,为何还要单独见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探子」?
陈清却不再解释,话锋一转,问道:「你说那梦仙引之术,传自一口青铜酒爵?」
桃娘子顿时警惕之色大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想谋夺我的功法传承?」
她瞬间将许多线索串联起来,对方身负惊天修为与势力,却对自己一个金丹散修的「奇遇」如此关注;先前同行时便旁敲侧击打听酒爵细节;如今尘埃落定,立刻单独召见追问――――
他看中了我那疑似源自仙家的《梦仙引》!
是了!定是如此!
此番留我性命,以礼相待,无非是想套出法门根源,甚至――――那尊青铜酒爵的下落!
一念及此,桃娘子惧意稍减,她强压慌乱,冷笑道:「陈道友,你连遗脉万年基业都能一朝执掌,何必凯觎妾身这点微末伎俩?那不过是侥幸所得残篇,粗陋不堪,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
同时,她心中焦急:荀先生、熊奎他们不知是否也已落入网中?自己须设法周旋,保住性命,更要找机会将「虚实为遗脉新主、实力恐怖、所图甚大」的消息传递出去!不能再让荀先生他们被蒙在鼓里,再次被此人利用!
陈清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知她已想岔,却也不点破,只道:「我对你的功法并无兴趣。,只是此事于我而,或许关联一桩旧事,你将当时情形,再仔细说一遍,不得有任何遗漏,我自然放你离开。」
「你要放我走?」
桃娘子心念电转,更是笃定对方志在酒爵。
陈清就说:「方才说过了,吾等签过盟约,乃是盟友,若是害你,于我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