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刘玄一步踏出,按向那枚殷红符号!
「嗡―
「」
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翻腾的血雾,瞬间将他吞没!
雾中,无数细密符文如同活物,朝著刘玄钻去!
刘玄身躯剧震,脸上血色尽褪,浮现痛苦之色,闷哼连连,护体清光再次亮起,却比之前黯淡许多,在血色符文的侵蚀下摇摇欲坠。
「撑不住――――」有人摇头。
可就在这时,刘玄眉心处,一点朱砂般的红印亮起!
那红印似生命般蠕动,散发出尊贵气息。
顿时,侵蚀而来的血色符文竟温顺了许多,虽依旧环绕,却不再疯狂钻刺,反而缓缓融入他周身毛孔。
血雾渐淡,刘玄的身影重新清晰。
此时,他浑身上下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宛如披上了件血纱。
「溯源也通过了?」有人难以置信。
「那血色光晕,确是血脉呼应之象!」有见识广博者辨认出来,「只是过于浓郁了些,与记载中帝韵金辉有所不同――――」
厉天行一双虎目精光爆射,盯著那层血色光晕,若有所思。
平台尽头,舟主与红瞳元老交换了个眼神。
红瞳传音道:「血脉确有呼应,但光华赤红,非煌帝韵之金辉,此人怕是身负皇室血统。」
舟主目光扫过那高大玄黑袍影,回道:「无妨,是真是假,待问心一关,照世镜前,自见分晓。」
玄黑袍影渊s岳峙,沉稳淡定,甚至还在闭目养神。
旁边,那灰袍老者,见此情景,居然也重新坐下,老神在在。
这时,刘玄再度被符号「吐出」,跟跄数步,以手撑地,大口喘息,汗出如浆,显然损耗更巨,连站立都显困难。
连过两关!
外界平台,气氛已截然不同。
惊疑、揣测、期待――――种种目光交织。
蔺红雪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快意,面上却矜持不语,只是看向刘玄的目光,愈发柔和坚定。
刘玄喘息稍定,勉力站直,转头看向始终静立的陈清,虚弱却坦荡地一笑:「陈道友,我这一时半会的,怕是调息不过来了,该你了。」
平台之上,众人目光灼灼。
「刘玄公子连过两关,虽显勉强,却已证其不凡。」一名白发老修抚须轻叹:「这第三关问心最是凶险,照世镜前映照本真,作不得伪,他此刻力竭,即便勉强去试,怕也难以为继,该轮到另一位了。」
此道出众人心声,便都不由看向那道玄衣身影。
蔺红雪嘴角微扬,凤目流转,扫过周遭,见不少人眼中疑虑渐消,心中快意更甚。
实力强横又如何?遗脉共主,终究需名正顺,需得古法认可!
厉天行抱著臂膀,目光在虚弱的刘玄身上打了个转,又瞥向深不可测的陈清,暗自思量:「这姓刘的小子看著温吞,似乎好拿捏。」
他的势力在边陲,行事肆无忌惮,若头上来个手腕强横、修为通天的圣皇,许多事便不好办了,一个根基尚浅、需倚仗他人扶持的「转世」,其实更合他意。
沙无量看透其心思,拢著袖,传音道:「厉帅,心动早了,乱有乱的好处,清有清的麻烦。你我那些买卖,若头上真多了个圣皇,还有立足之地么?」
厉天行神色一凛,低语道:「你什么意思?」
沙无量却不回答,反而道:「做好准备,等会你我怕是要联合几位元老,将那位陈道友请出去了至少。」
厉天行眉头紧锁,直道:「我可不掺和!先不说这姓陈的手段惊人,你没看见聂飞寒那伙人的眼神?他们可不管什么古例考核,只认拳头硬!若真闹起来――――」
「闹?」沙无量笑著摇头,「这种场合,何时轮到年轻人做主?实力再高,没有话语权,几位元老、舟主不说话,聂飞寒翻不起浪。」
平台上多数人亦存相似心思,自光汇聚于陈清,待他行动。
在众人看来,陈清已被架起,骑虎难下。
拒绝,便是心虚;参与,便要落入这考核的节奏,胜负由人评定。
然而――――
众目睽睽之下,陈清却不像刘玄般郑重上前,而是抬起了右手,凌空一召。
「嗡!!!」
静静悬浮、光华内敛的「溯源」、「证道」、「问心」符号,同时剧震,跟著爆发出炽烈光芒!
殷红血光、清冽道辉、幽深心芒!
跟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三枚符号似挣脱了某种束缚,化作三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朝著陈清疾扑而去!
「什么?!」
「这――――这怎么回事?!」
「符号主动投怀?!古籍中从未有此记载!」
惊呼声炸响平台,无数修士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难道说,他才是――――」
蔺红雪脸上的快意瞬间冻结,厉天行与沙无量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平台尽头,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玄黑袍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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