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严晨出列,百官神情尽皆微微一变,显然是知道重头戏来了。
面对满朝注目,严晨则是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陛下,殿下,臣率御史台会同枢密院官员奉旨核查京兆府巡检司调兵一案,现已查实有据。
据说查,该司私调京畿戍卫兵马,供朝中权贵私役驱使之事确认属实,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明晰,臣恭请圣裁!”
紧接着在李幼澄的示意下,严晨开始详细讲述他此次的调查结果。
“陛下、殿下,此案共涉及文武官员六十九人,其中三品以上大臣五人,五品以上大臣十七人,五品以下官员四十七人。
其中京兆府都巡检陈开,私调王师,交通权贵,紊乱京畿,罪同擅兵,当夺官罢职,收付刑狱,严加鞫问,以正国法。
京兆府都巡检隶属京兆府管辖,京兆府尹张松清、少尹陆青锋身为巡检司上官,非但不纠察不法,反而知情不举、隐匿案情,更私自动用兵马以为己役,徇私枉法,更当罪加一等。
宰相李敬周、兵部尚书程横,身为朝廷重臣,竟敢私役王师,紊乱朝政,罪在不赦。当罢黜本官,幽禁府第,交由三司严鞫,按律定罪!
宰相韩昭胤、吏部尚书冯世镜,虽是被家人下属欺瞒,事出有因,并无主使,但其治家不严、管束无方,致家人擅用权势、私役王师,亦有失察之过!当夺职削阶,严加申饬,以肃家风,以儆同僚!
其家中涉案之人,均当革去荫职,夺其功名,流放边镇,永不赦还!
……”
严晨一口气把案子的详情说了一遍,还细数了每个人的罪名,并附带了量刑建议,听的一众官员胆战心惊。
那些被点到名的朝中官员也是一个个出列待罪,包括韩昭胤和李敬周两名宰相。
李敬周此时更是一脸死灰,监国在清除完他的势力之后果然对他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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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真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啊,韩昭胤经过此事,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首相位置就算监国强保,那也是摇摇欲坠。
以后自己靠着岐王,未必就不能坐上这政事堂的第一把交椅。
不过在得意的同时,他也暗暗有些奇怪,李幼澄对此事处理的力度似乎大了点。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调查人员稍稍改动一下情况,就可以给人减轻不少罪责,而严晨可是她的人。
但现在看来李幼澄似乎根本没这个打算,虽然也有对韩昭胤、冯世镜等少数人的维护,但也仅仅如此,对其他绝大部分涉案官员都是依律处置的。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让严晨在早朝之上公开宣读了案情详情,如此一来差不多直接就把事情定死了,根本不给人私下活动脱罪的空间。
就在柳河暗暗思索之时,严晨已经把情况汇报完退了下去。
李幼澄看着下方缓缓说道“诸位爱卿,关于此案你们怎么看?”
群臣不语,这事太大,没人敢轻易接这个话。
李幼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最后看向柳河点名道“柳相,你主管朝廷司法事务,对于此案你怎么看?”
柳河出列,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回殿下,御史台所奏清楚,事实已明、罪责昭然,臣附议。”
李幼澄点了点头,在柳河退回去之后,她又等了一会儿,见仍旧无人说话,这才开口道“既然无人有异议,严晨,命你将全案卷宗移交刑部、大理寺,与你的御史台一起三法司会同复审,依律拟罪具奏。
此案事关京畿安危,不论权贵亲族、府县官吏,但以事实为据,以国法为准,毋许徇私偏袒!三法司速速办理,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