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
月过中天,此时已经将近子时,许安躺在床上已经入睡。
突然房门外有敲门声响起,许安不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不经眉头一皱道“谁?”
随即一名亲兵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许安面前禀报道“都使,宫里来人,说是有重要事情需要面见都使。”
“宫里的人?快请。”
半夜三更前来必有急事,许安不经神情一凛。
片刻之后,许安穿戴整齐来到了会客厅,厅内已经有人在等候。
“原来是唐公公,有失远迎,唐公公深更半夜前来,是殿下有什么事急召吗。”
唐俊见到许安连忙上前行礼道“咱家见过许都,许都使误会了,并非是殿下派咱家来的,而是咱家今晚遇到了点事,而且和侍卫司有些关联,因为此事诡异,又事涉凤翔方面,所以咱家不得不深夜前来打扰许都使,想要弄个清楚,还请许都使恕罪。”
“和侍卫司有关,还涉及凤翔方面?是什么事?”许安不经眉头一皱问道。
“来人,带上来。”
随着唐俊一声令下,一队武德司的察子(武德卒)就押着四五名壮汉进入厅堂。
这些壮汉此时一个个萎靡不振,身上血肉模糊,显然刚刚都受过酷刑。
“这是怎么回事?”许安问道。
唐俊连忙恭敬的说道“回都使大人,咱家这些日子奉命监视凤翔军的军营,今天下午,手下之人正巧看见这些人偷偷摸摸潜到凤翔军军营附近不知想干什么,手下之人便一路尾随,发现这些人竟然趁着凤翔军军卒外出打水之际掳走了几个人。
咱家那些手下察觉不对,就在这些人返回长安城的路上突然出手,把人给抓了。
咱家得到汇报之后觉得事有反常,便连夜审讯撬开了他们的嘴巴,这才得知他们是侍卫司军巡院的人,去抓凤翔军的兵则是奉了军巡使谢良的令。
咱家之前不知他们身份,所以用刑时不小心打死了几个,还请都使大人恕罪。”
“军巡院的人?军巡院负责监察禁军不法事以及案件侦查,是对内的,凤翔之事与军巡院何干?
而且事涉凤翔,侍卫司内没有本将的命令谁敢擅自行动,为何本将完全不知情。”许安听到唐俊禀报完顿时神情凝重起来,眉头此刻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
唐俊连忙附和道“确实如此,咱家也觉得事情不对,所以才连夜前来打扰都使大人,想弄个明白。”
许安此时看向那几个正躺在地上的壮汉问道“你们说是谢良命令你们去的,我问你们,谢良要抓凤翔的兵干什么?”
一名躺在地上呻吟的汉子回答道“将军,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是军使大人的亲卫,只是奉命行事,今天下午,军使大人突然给我们下令,让我们抓到人之后连夜带回长安城中,死活不论,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许安看了一眼唐俊,唐俊连忙答道“都使,这确实是他们知道的全部了,咱家再怎么拷问也拷问不出新的消息。”
许安点了点头,思索着在客厅内开始踱步,唐俊也不催促,在一旁静静等待。
谢良这个人是洛阳时就跟着队伍一起来长安的,是沿途收编的一支小股部队的一个都头,后来因功被调去了司法部门任军巡使。
同时他也是这次军队贪腐案子之中重点怀疑的对象之一。但是他私自派人抓凤翔之兵干什么。莫非和这次贪腐案件有关?那这些凤翔兵对他有什么用?难不成……
许安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本来还想过两天等凤翔之兵撤离长安后再动手,但现在看来是拖不得了。
“来人。”许安当即高声喊来亲卫传令道“通知林衡,一刻钟内集结亲兵营在本将府外待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