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差点笑出声,赶紧捂嘴,顺势挎起早就准备好的竹篮,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束黄白相间的野山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看着新鲜得很。
“公子您瞧瞧,刚摘的,香不香?”她踮脚凑近,声音清脆得像敲铜铃,“买一束回去,保准夫人夸您有心!”
“啧,蔫头耷脑的。”萧景珩伸手拨弄了一下,嫌弃道,“也就比我昨儿喝剩的茶水精神点儿。”
“哎哟您可别这么说!”阿箬急了,“这可是我爬了三座山才采来的!再说了,您府上那位红姨娘最爱这味儿,上次路过还问有没有呢!”
“哦?”萧景珩眉毛一挑,语气立马不一样了,“红姨娘还真提过?”
“可不是嘛!”阿箬拍胸脯,“不信您进去问问去!”
两人你一我一语,演得跟真的一样。远处岗哨的目光扫过来时,他们已经自然而然走到大门前五丈远的地方,一个卖得急切,一个买得犹豫,活脱脱一副街头讨价还价的寻常场面。
守卫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握着铁枪,上下打量二人。先盯阿箬,见她衣裳虽旧但干净利落,篮子也规整,不像乞丐;再看萧景珩,穿着朴素却气质未改,举手投足间仍有几分贵气,但说话做派又确实像个被宠坏的少爷。
“哪儿来的?”守卫开口,嗓门粗。
“回大爷话,我是西岭王家屯的,天天来送花。”阿箬低头哈腰,“这位公子是城南李府的二少爷,今儿特意来挑几束给家里人用。”
萧景珩懒洋洋摇着蒲扇:“妈的,你们这儿管得比衙门还严?买个花还得报祖宗十八代?”
守卫皱眉,但没发作。这种公子哥他见多了——嘴臭脾气大,家里有钱,惹不起。再说了,一个卖花女加个浮夸少爷,又能闹出什么事?
他挥挥手:“进去吧,别磨蹭。”
“谢大爷!”阿箬连忙鞠躬,挎起篮子就要往里走。
“等等。”那守卫突然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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