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口音……”男人顿了顿,眼神闪躲,“像是燕王府的老部下。北地腔,说话带拐弯,走路八字步,那是老禁军的毛病。”
“燕王?”阿箬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她听过,萧景珩提过一嘴,说是朝里头的dama烦,不死心,爱搞小动作。
“他们把人全拉走了?”她追问。
男人点头:“天没亮就走干净了。昨儿西市张婆多了一句嘴,说看见车上有锁链,当天晌午就被衙役带走了,到现在没回来。”
阿箬明白了。这不是巧合,是清场。有人不想让她查下去,动手比她还快。
她道了声谢,转身就走。男人在后头喊:“丫头,别再来了!命要紧!”
她没回头,只摆摆手。
走出十来步,她靠在墙边喘口气。线索断了。活口没了,证人被抓,账册副本只剩一张纸,孤证难立。她捏了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可她不能停。停就是输。
她抬头看天,天色由灰转青,再过半个时辰,城里就要热闹起来。她得赶在宵禁解除前离开这片地界。正要迈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不是脚步,也不是风,是布料擦过石头的声音。
她猛地蹲下,顺势滚进旁边一条窄缝。身后土墙塌了半边,堆着碎砖和烂草,正好遮身。
她屏住呼吸,眯眼往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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