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这威力堪比工业水刀的水柱砸中,她的脑门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当场被物理贯穿。
死局中的死局。
沈岁晚大半个身子已经麻木了,高烧让她的神经反射比平时慢了足足半拍。她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水线在瞳孔里无限放大,耳边全是大西洋深海底部的沉闷咆哮。
啧,老子连开曼群岛的百亿大盘都给砸熔断了,最后居然要死在这么一根没过海关审批的破漏水管子上?
内心os在这一瞬间严重偏轨,她甚至还自嘲地想到了内陆那些没买保险的货轮。这算什么?做空一辈子,最后被一死水给物理平仓了,真是滑天下之大大稽。
“晚晚!!”
在水柱即将洞穿沈岁晚头颅的前一毫秒,一个浑身黏满了重油、柴油和浓稠血迹的躯体,没有任何逻辑、也不顾任何家法暗伤地,极其野蛮地从侧面狠狠扑了过来。
是霍砚修。
这个霍家最痞气、也最玩命的二世祖,在这一分钟里,强行用他那条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骨头尖还露在外面的畸形左肩,带着整个人的实体肉身,最疯狂地、生生死死地一头砸在了那面正在大面积开裂的防压玻璃上!
“噗嗤!!”
极寒的死黑海水在一瞬间撞碎了他左肩的皮肉,带出一大片浓稠的鲜血。
“霍砚修!你他妈疯了!放手!!”沈岁晚眼眶瞬间融成了一片血红。
“别叫……老子说了,老子命硬。”
霍砚修的右手五指死死抠进舱壁的生铁缝隙里,整个人化成了一堵生铁墙,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把那个能把人分尸的漏水点给实体物理封堵在了最核心处。海水混着他肩膀里喷出来的重残之血,带着冰冷的窒息感,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开始疯狂地灌满半个舱体。
水面一寸一寸往上爬,直接漫过了他们的胸膛,直逼脖颈。
沈岁晚的左手拼了命地想把霍砚修往回拽,可这男人就像是长在了铁壁上一样,任由高压海水把他的皮肉冲刷得血肉模糊,也死活不挪开半寸。
“许跃……发……定位……”霍砚修的声音已经断成了碎渣,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肺部呛水的剧烈咳嗽。
许跃在旁边连滚带爬,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求救微波给实体盲砸了出去。
然而,就在逃生舱内的积水已经淹到沈岁晚下巴的这一秒钟,舱体正上方的大西洋死海里,第二枚工业级震荡弹的惨白色尾迹,已经带着撕裂一切的终极绞杀令,再次对准他们的肉身。
破空。
轰然砸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