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内心一阵阵惊惧。
    她下意识把小小的安安捞起来搂在怀里。
    像雏鸟般贴近喜欢自己的安安,姜禾内心的感情与日俱增。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懂事、乖巧、可爱的小甜豆。
    高烧去世……
    姜禾简直不敢把这样的字眼和安安联想起来!
    沈乐安还不知道姜禾内心的惶恐,发出清脆欢快的咯咯笑声。
    “妈妈好痒呀。”
    姜禾抱着她,头发落在她的脸颊和脖子,扫过的地方都痒痒的。
    但是沈乐安很喜欢,于是抱怨都是甜甜的,带着笑的。
    她还忍不住伸手去抓姜禾的发丝,在妈妈怀里拱来拱去。
    姜禾拍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安安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内心稍安。
    嗯,对,书里的一切还没有发生,安安还在眼前好好的呢。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安安生病的时间,将所有危险杜绝在外!
    还有陆妄和小树,据说书里他们的下场也很凄惨……
    姜禾忍不住往外面看了眼。
    复杂的滋味重新涌上。
    在发现陆妄身份的同时,姜禾也意识到了这点——
    陆妄骗了她。
    姜禾抿着唇,轻轻闭上眼睛。
    在知道了这些真相后,姜禾就像是打开了上帝视角。
    再看白秋陆妄母子的表现,很多信息早已经在不之中。
    像是白秋,对她充满了愧疚,一个劲儿地夸她。
    对陆妄呢,十句话里有九句话都是在敲打陆妄。
    陆妄也很配合,不像是之前总要回呛几句亲妈,而是老实听训。
    ……看来是母子俩都知情啊。
    姜禾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难受吗?
    失望吗?
    或许是她少有地愿意打开心扉,却面对这样的谎,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吧。
    姜禾不由得陷入沉默,面对白秋陆妄母子的轮流示好态度消极。
    白秋陆妄都觉得姜禾状态有些不对劲。
    但他们没有往姜禾发现真相这件事上想,而是以为姜禾受了今天闹事的影响。
    陆妄怒气冲冲地策划着要怎么让那个叫张威的小子付出代价。
    而白秋则是低头思索后,单独把姜禾拉到一边。
    “小禾,这个给你。”
    她从手腕取下镯子,塞进姜禾手里。
    姜禾略显吃惊:
    “这是有些年头的羊脂白玉吧?很贵重的,我不能要!”
    她虽然不怎么戴首饰,但她有个喜欢收藏的奶奶。
    跟着长辈耳濡目染久了,姜禾自然能看出这只镯子的贵重。
    不止是它的玉质多么优秀,而是它身上裹着的那层温润的光泽,是需要时间和人精心盘下来才会有的宝光。
    说明这镯子不止是本身珍贵,也是主人的心爱之物,常年带在身边,才能养出这样漂亮的光泽。
    姜禾当然不能要。
    白秋本来有些舍不得的。
    可是看到姜禾认出这镯子的价值,她又有点欣慰。
    那点不舍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没想到陆妄那小子,平时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的,居然侥幸娶了小禾你这样识货的好媳妇!嗯,这镯子是很珍贵,是我太祖母的陪嫁,当年她嫁-->>给我太祖父,家里人搜罗全城才找到这么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白玉,后来传到我祖母手里,之后又到了我的手里,算起来,也有一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