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一定是疯掉了!
    这是白秋心里唯一的想法。
    这个儿子虽然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但白秋必须承认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天不为他操心。
    偶尔白秋眼不见心不烦,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免得被这小子气死。
    可是孩子长大从来都是任性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等她忙完手里的事情,回头一看——
    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王已经沉淀下来。
    他那狂妄而不可一世、被长辈们批评过很多次的性格依然没变。
    但是他的内里却收敛得更加深沉厉害,让人捉摸不透。
    就连丈夫都在她耳边感慨过两次,说陆妄这小子长大了。
    的确,孩子长大了,她越来越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比如结婚这种大事,居然一声不吭地就安排好。
    事后更是懒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才促使她亲自跑来基地见他们夫妻。
    然而现在白秋又看到了什么?
    陆妄居然朝一个年轻女同志低了头,心甘情愿被拿捏的样子?
    忽然,她脑中冒出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视线随之落在姜禾身前。
    那里挂着的工作证,赫然写着“姜禾”二字。
    姜禾……不就是和陆妄这臭小子结婚的对象吗?
    明明旁人告诉她,说陆妄的结婚对象是个高中都没读完的村姑。
    为什么姜禾现在却站在医院里,还成为了一名医生乃至主任?
    当然,白秋并非是看不起村姑的意思。
    陆妄自己是少年天才,自小便骄傲到目下无尘,又怎么会与农村出身的对象有共同语呢?
    她只是以为陆妄是为了和父母的催婚对着干,才随便从街边拉了个对象结婚,赶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个。
    不过现在,白秋有些迷茫了,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得出那位姜禾同志很忙,才在这里站了会儿,立刻就有人叫她离开。
    自家儿子也不舍得打扰对象,立即懂事地表示让她去忙自己的。
    姜禾也没有拖泥带水,简单关心了白秋几句,便转身离开。
    而陆妄还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痴痴的,又与有荣焉。
    ……简直没眼看!
    “嗯?妈你怎么了?”
    陆妄总算回过神来,却见亲妈变得格外沉默,心里纳闷儿。
    白秋摇摇头,闭上眼睛躺下:
    “我要休息一会儿。”
    她需要整理整理混乱的思绪,以面对眼前光怪陆离的画面。
    这时,她想到什么,睁开眼,
    “救了我的小伙子呢?”
    陆妄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异样:
    “他在门外,说要看到你安全了再走。”
    白秋重新爬起来:
    “正好,你拜托他进来,我跟他说两句谢。”
    陆妄点点头,出去了。
    一会儿回来时,身边多了个路林。
    路林下意识往旁边瞥了眼。
    那个方向正好是姜禾所在。
    “咳。”
    陆妄好像不经意地咳了咳。
    路林迅速收回目光。
    白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隐隐不赞同。
    陆妄未免心眼太小,连旁人看自家媳妇儿一眼都舍不得。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路林,曾经救过自己,白秋对他天然存在好感。
    “谢谢你同志,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有dama烦。”
    白秋再次郑重道谢,还询问起了路林的名字。
<b>><b>r>    路林爽朗一笑,摇摇头:
    “不用了,我只是想确认同志您的伤势,我担心刚才判断有误。现在见您精神状态这么好,我就彻底放心了。”
    他说着,朝陆妄和白秋母子点点头,离开了。
    白秋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