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下雨,宋有义的膝盖必痛,这几乎成了惯例。
    只是以前他舍不得吵醒妻子,哪怕半夜被痛醒,也只会强忍着,睁眼到天亮。
    今天他听到窗外雨声,条件反射地睁开眼,以为这又是个难熬的夜晚。
    结果他却恍然发觉——
    纠缠他多年的痛意和寒意完全没了!
    双腿轻松灵活,好像回到了年轻力壮的时候!
    宋有义觉得新奇,忍不住腾空蹬了两下腿。
    越蹬越兴奋,恨不得直接下楼跑上两圈!
    “你……疯了?”
    徐文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爬起来,不客气地大骂道。
    宋有义乐呵呵的,非但不生气,也没了平时大首长的威严,倒像个老顽童。
    “老徐你看我的腿!”
    宋有义干脆就地做了两个仰卧起坐。
    徐文不满: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咦??”
    宋有义知道她发现了:
    “怎么样?”
    徐文不可思议地摸着他的腿,又转头看看窗外:
    “外面正下着雨,你的老寒腿居然没痛了?”
    宋有义脸上有畅快,也有几分得意:
    “没错,一点儿都不痛了!等等,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下雨就会痛?”
    徐文笑容收敛,尴尬地抿了下唇:
    “我又不是木头,你半夜疼得牙齿都咬紧了,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是知道你要强,才故意装作不知道。”
    不止是要强,宋有义也是不想让徐文担心。
    徐文正是清楚这点,才会每次都假装睡得很沉。
    实际上呢。
    当宋有义为这老毛病疼得咬牙切齿、满头大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时候。
    徐文也一样睡不着,陪他睁着眼睛煎熬到天亮。
    宋有义陡然沉默下来。
    他蓦地想起夫妻间这些年来的隔阂。
    又想到徐文默默的陪伴。
    “老徐,对……”
    “看来是小姜的膏药真的好用!”
    徐文好似不经意地打断丈夫,
    “看吧,我就说小姜医术好得很,治你这个老寒腿不在话下!”
    宋有义瞥了眼她的表情,将原先的话咽了下去。
    随后顺势提起姜禾:
    “的确,小姜这膏药简直神了!你问问她还有没有多的,我的一个老领导跟我一样,也是当年战场上留下来的毛病,这些年时好时坏的,被折磨得不轻!我给他寄点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助到他!”
    徐文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答应回头就去找姜禾谈。
    第二天是周末,也是姜禾难得清闲的日子。
    现在最紧急的膏药方子已经敲定,手头这些的病人基本病情趋于稳定。
    剩下的问题就在于打出这驱寒活血膏的名气,以及怎样扩大生产。
    前者已经差不多踏出了第一步,后者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如此一来,姜禾倒是空闲下来,不必像前些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干脆给自己放了两天假,把工作都丢到一边。
    此时的小院儿里。
    姜禾靠在摇摇晃晃的摇椅里,手里拿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