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月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人头便已落了地。
阿鸾原本还眨也不眨地看着。
在看见鲜血溅出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主子不怕,咱们回家。”
寒酥抱着她安抚,转身跟着人群离开。
阿鸾转头,壮着胆子,偷偷瞥了一眼江怜月的脑袋。
仅是一眼,便快速收回目光。
“娘亲,阿鸾帮你看过来,大坏蛋受到惩罚了哦!”
下午,沈晏舟带着阿鸾,来到江映雪的墓碑前。
她抬起小手手,轻轻地摸着墓碑上的名字。
“娘亲,大坏蛋死了。你若是见到她,一定不能怂,要狠狠地打她!”
说着,阿鸾捏紧了小拳头。
但很快,她又松开了拳头,仰起小脑袋,无助地看向沈晏舟。
“爹爹,娘亲这么温柔,会不会打不过大坏蛋呀?咱们能帮帮她吗?”
“好!”
沈晏舟颔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那爹爹多买一些纸人护卫,烧给你娘。有他们保护你娘,你娘就不会被欺负了。”
“好呀好呀,要多烧几个,烧跟长庚叔叔一样厉害的哦!”
阿鸾咧开嘴,开心地笑了。
站在一旁的长庚,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幸好小主子说的是,烧跟他一样厉害的,而不是烧他。
不然凭他家爷那个闺女脑袋,说不定真能把他给烧了!
阿鸾坐在墓碑前,陪江映雪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跟着沈晏舟离开。
三个人刚走下山坡,便碰见了齐国公府的马车。
江远鹤掀开马车帘,从里面走下来。
阿鸾看见他,小小的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见她往沈晏舟的身后躲,江远鹤忽而想到了郑淑仪说的话,胸口忽而有些闷。
他缓步上前,刚走了两步,就被长庚拦了下来。
“国公爷怎么会在这里?”
闻,江远鹤转头看向平阳王府的马车。
他是跟着马车来的。
可半路遇到一点事情,他把他们跟丢了。
是他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里来的。
“真是没想到,堂堂齐国公,有跟踪别人的癖好。”沈晏舟冷冷开口。
江远鹤拉回思绪,哼了一声。
“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平阳王,我只问你一句,阿鸾究竟是谁的女儿?”
沈晏舟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
他警惕地看向江远鹤,冷笑一声。
“齐国公莫不是老糊涂了?阿鸾自然是本王的女儿!”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朝堂上,有谁人不知,阿鸾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
江远鹤垂眸,看向阿鸾的小脸。
以前他不觉得,自从郑淑仪提过之后,他是越瞧她越像小雪。
“她是不是小雪的女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