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微恨得牙根痒痒。
“我会帮你杀人的。”
“杀谁?”
“所有人。”
冯娘子向关知微走去。
她努力的维系她那不堪的家,那个家破了洞,漏了风,已经不能遮风挡雨了,但有这么一个地方,她和儿子,还有严春生,就还像那么回事。
一个巨石砸下来,她成了孤家寡人,她宁可拖家带口疲惫的活着,也无法忍受这种彻骨的孤独。
她痛苦,她癫狂。
然后就好了。
因为,人活着就是接受,然后活下去。
这些天关知微都在陪着冯娘子,打水劈柴做饭。
冯娘子会饿,可她吃的时候又有内疚感,我儿子都死了,我怎么还吃得下饭?
她不仅吃得下饭,她还会拉屎撒尿,她是个人,痛苦与生活并存。
一直到第三天,高欢带着太师的服饰找来,她需要上早朝了。
关知微穿上衣服,登上牛车一半,回过头来,问:“你会自杀吗?我回来会不会看见你的尸体?”
“不会。”冯娘子虚弱,但还算坚定的回答。
关知微放心地上了车,她坐在牛车上,牛车走得很稳,将两边景象尽收眼底,在战乱中损伤的房屋,正在一点点的修建,越来越多的人走出街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进入到皇宫,来到正殿,脱了鞋,但带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