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还有更多村民赶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几人围得严严实实,根本出不去。
场面一直僵持不下,合作社大院被围得水泄不通,吵得人脑瓜子疼。
李有财被堵得走不了,脸上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拔高音量吼道,“退社字据白纸黑字、签字按手印,是大队集体决定!哪能由着你们胡闹!”
这话一出,村民更是群情激愤。
有人大喊,“什么集体决定!一大半人都不愿意!”
“你是村支书,不靠那几亩药材地生活,我们普通老百姓还靠着药材地过日子呢!”
人群越吵越凶,场面无法控制,李有财只能放软语气哄劝,“大伙堵在这里像啥样子,有啥不满意的,回村再说!”
“不中!今天要是让你们走出合作社院子,这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就是!现在必须给大伙一个交代!”
另外两个大队的支书看着失控的场面,心里又慌又悔。
他们也是被那一成半的高价迷了眼,跟风河东大队退社,万万没想到村民们的抵触情绪这么大。
众人死死围着三个支书,非要他们当众给说法,逼着他们作废退社字据。
李有财心里又急又躁,可面对满院愤怒的村民,一点辙都没有。
周志军一直站在屋檐底下,神色淡然,一不发,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切。
此刻他才缓缓往前踏出一步,沉沉的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最后落在满脸难堪的三名支书身上。
众人见周志军走过来,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的身上。
周志军扫视一圈众人,开口道,“大家先安静。”
他目光又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三名支书,语气平静,“退社字据白纸黑字、签字按了手印,已是板上钉钉,无法作废。”
话音落下,围堵的村民顿时又躁动起来,纷纷开口求情。
周志军抬手轻轻压住众人的声浪,继续说道,“大队的决策,由大队干部全权负责、自行承担后果。
但干部是干部,农户是农户,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大队执意要退社、想另寻门路,我不阻拦。
但愿意踏实种药、跟着合作社好好干的农户,可以单独建档、单独入社。
合作社的免费良种、全程农技指导、旱涝保收的保底收购,
还有后续药厂的优先招工名额,依旧对这些农户开放……”
周志军的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眼底闪着藏不住的惊喜。
随即,一位年长的老汉眼眶发红,对着周志军微微点头,“谢谢周支书,谢谢您大度!”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跟着纷纷道谢。
人群里还有人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众人纷纷跟上,掌声雷动,回荡在合作社大院上空,久久不散。
李有财原本还想自己牵头成立新合作社,以后压过王家寨一头。
可村里踏实种地、靠药材过日子的农户,全被周志军单独拆分带走了!
到头来只剩他们几个光杆干部,手里没有农户支撑,合作社咋建?拿什么跟王家寨抗衡?
“周支书!周支书!”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颤抖的呼喊声,“周支书,俺找你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