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眼里闪过一些失-->>望,可下一刻,还是叮嘱了一遍,“记得,上柱香,切记!”
    姜棠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怎么,如今回府里,便是要闯?”
    姜明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
    姜棠转身,冷冷地看着他,“姜大人,我母亲病入膏肓,若不是陶妈妈来禀,您是准备等她走了,让我从流蜚语中得知?”
    “你如今嫁入侯府,飞上枝头做了世子夫人,倒还有闲暇顾得上你母亲的死活?”
    姜明渊步进内室,目光掠过姜棠时带着几分凉薄,随即快步走到榻前。可当他看清崔氏那枯瘦如柴、气息奄奄的模样时,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愣了一瞬。
    他虽知晓崔氏病重,却没料到会衰败到这般境地,那张曾经温婉的脸,如今竟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不过是些风寒劳损,府里日日请大夫煎药,怎就被你说得这般严重?倒是你,回府不先问安,反倒先质问起长辈,这就是侯府教你的规矩?”
    姜棠嗤笑了一声,“风寒劳损?想必姜大人已经记不得多久不曾踏进这院子了吧,更不知道母亲病的快要死了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我说了都不算,等下宫中的张太医来了,因何起,自有定论。”
    “姜棠!”
    姜明渊怒斥一声,神色严厉,“你不要仗着自己是侯府的世子夫人,便在姜府为所欲为,你可知道,就凭你私闯府邸这一条,便能治你罪!”
    “姜大人莫不是忘记了,我最喜欢干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情了,比如姜大人宠妾灭妻,我也要告!”
    姜明渊被她噎住,半晌没说话。
    正说着,东荣就匆匆走来,看了姜棠一眼,才附到姜明渊耳畔,低声了说了什么。
    姜棠隐约听到了“隐麟卫”三个字,唇角的笑容一僵。
    隐麟卫的人怎么也来了?她刚刚闯府的动静有这么大吗?把隐麟卫都惊动了?
    姜棠偏过头,看向崔砚舟,互相使着眼色。
    姜棠:隐麟卫的人,你让人引来的?
    崔砚舟;我怎么那么大脸,能请动隐麟卫?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乱子?
    姜棠:重点是这个吗?隐麟卫的来了,我等下怎么演,演过了就被带走了……
    姜明渊压下眉眼,阴恻恻地望着他们,“崔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崔砚舟视线从姜棠脸上移开,迎上姜明渊的目光,缓缓开口,“晚辈听闻姑母身体抱恙,前来探望,熟料,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
    “你身为朝廷命官,未经通传私闯下官府邸,这是藐视礼法!”
    “私闯?”
    崔砚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晚辈来的时候,贵府大门敞着,门前连个值守的小厮都没有,又隐约听见府内有吵闹声,担心姑母安危才进来的。若这也算私闯,那姜大人治家不严,倒该先问问自己的罪责。”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语气里那股无理也能辩三分的执拗,竟与方才的姜棠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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