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
西海龙宫。
身为四海龙宫之一,西海龙宫占地极大,大片大片的宫殿错落在其,珊瑚作梁,明珠铺地,乍一望去,足足有三千多里。
如此规模,说是一方小城,都不逞多让。
可就是如此之地,近日,却是显得格外嘈杂繁忙。
成群结队的虾兵蟹将搬运着各色宝匣,龙宫女官捧着锦缎礼册穿行在其中。
如此原因...只为一个。
蟠桃盛会。
蟠桃盛会万年方得一开。
届时万仙齐聚,天庭六品以上的仙班,皆会登临瑶池赴宴。
四海龙族虽列仙班,受了天庭敕封,坐拥一方万里汪洋,可放在整个天庭里,地位终究算不得显赫。
而到了那时,谁能坐上位,谁该敬下席,除了仙位尊卑,全凭各方呈奉给金母娘娘的寿礼高低。
送得重了,娘娘凤颜大悦,随意降下一些恩赏,便能让整个西海享用无穷。
送得轻了,甚至送得失了体统。
不仅面子里子丢个干净,在天庭诸仙面前抬不起头。
怕是连蟠桃,都享用不到。
正因如此,如今的整片西海龙宫,都在为此做着准备。
长廊尽头。
一名身着锦绣锦袍的青年,领着数名贴身水将,快步越过忙碌的仆从。
青年面容俊朗,额头生着两截白玉般的短角,眼睛噙着一丝淡淡的得意。
身后亲随捧着一枚宝匣,面色犹豫,实在忍不住开了口:“殿下,真要将此物献出去?”
“这可您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的......若是留下给您独自享用,怕是不出万年,修为便可抵达万象天后境。”
闻。
青年忽然停下脚步,面色微冷,朝后瞪去:“本太子做事,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多嘴了?”
“是......”
亲随面色一白,随后连忙低下头,不敢多。
看见对方如此模样,青年这才面色稍缓,颇为满意地继续走去。
一边走,他还是随口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如今蟠桃盛会在即,这些日子,父王为了蟠桃贺礼一事,整日眉头不展。”
大哥常年在天庭任职,二哥这个蠢货,不知这般时候外出去办什么事......这替父王分忧的重任,自然落在了他这个三太子身上。
“我将此物献上,替龙宫挣下天大的脸面,日后这仙班继承之争,我在父王心中的分量,自然能稳压其余人一头。”
听到这话。
那名亲随还未开口说些什么。
身侧另一名虾脸亲随,却已抢先一步开口:“殿下高瞻远瞩,非我等所能及。”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对其使了个眼色。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那亲随犹豫一阵,垂首叹了口气,默默附和了一句。
“......是在下目光短浅了。”
话虽如此。
可他的心中还是不禁生起忧虑。
自古龙宫继承,靠的都是自身的修为实力。
从未听说过哪任太子能凭着这些外事,就能稳稳坐上这龙王之位的。
何况那宝匣里封存的天材地宝,本该用来破境,若是殿下真能借此一举跨入万象天后境,大位早晚是囊中之物。
何必把东西交出去?
不过想到自家主子那刚愎自用的脾气。
这位亲随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说话间,众人已至大殿外。
三太子整了整衣冠,躬身开口道:“儿臣敖成,求见父王!”
声音传遍四周。
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唯有一股沉重冰冷的寒意,顺着厚重的殿门缝隙漫延出来,让门外的几名亲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敖成心头微紧,但仗着玉匣中的重宝,还是再次俯首道:“儿臣知晓父王正为蟠桃盛会的贡礼忧心,特寻得海眼寒玉,愿献于父王,以充龙宫盛典之仪,彰我西海之盛!”
伴随着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