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阵法能量开始不稳定了。九果聚灵阵需要六人持续输出灵力才能维持，一旦分心战斗，阵法就会失衡。秦凡的真灵从人形变得模糊，从凝实变得透明，那些刚刚凝聚出的五官在扭曲。秦凡要消失了，好不容易凝聚的人形，好不容易清晰的脸，好不容易出现的心跳，都要消失了。

楚清璃回头看了一眼树心，秦凡的真灵在阵法中挣扎，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咬牙，收回光剑，转身冲回阵法中心。双手按在树干上，将全部力量注入阵法。

“昊儿！雪儿！如烟！星姐姐！剑老！我来维持阵法，你们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靠近世界树！”

秦昊怒吼一声，愤怒之火在身体表面燃烧，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火人。他冲向刀疤男子，光剑斩下，赤红色的火焰在剑刃上咆哮。秦昊只有仙帝中期，刀疤男子是仙帝巅峰，两人差距极大。但秦昊有愤怒之火，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愤怒之果赋予的审判之火，可以焚烧一切邪念，包括贪婪。

刀疤男子被火焰灼伤，后退了几步，左眼的刀疤在火焰中裂开，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他盯着秦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这是什么火？”

秦昊没有回答。他举起光剑，愤怒之火在剑刃上燃烧得更旺了。

但狩猎者有九个人，他们只有五个。林雪的金色光剑斩在一个狩猎者身上，那人倒退了几步但没有倒下。他的铠甲挡下了大部分伤害。柳如烟的净灵结界在三个狩猎者的围攻下出现了裂痕。星姐姐的星盘被一个狩猎者击飞，她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剑老被两个狩猎者夹击，白花花的胡子被扯掉了一半，左臂的旧伤又裂开了，金色的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流。

阵法能量在剧烈波动。九颗果实的光芒在闪烁，忽明忽暗。秦凡的真灵从人形变回了光团，从拳头大小缩回了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缩回了花生大小。那个小结节跳动得越来越慢，从每息三次变成每息一次，从每息一次变成每三息一次。他要消失了，他们要失去他了。

楚清璃跪在树前，双手按在树干上，将全部的力量注入阵法。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无色的血液。但她没有松手，因为松手儿子就没了。

“昊儿，杀了他。用你的愤怒之火，烧穿他的贪婪。”秦昊冲上去，光剑刺入刀疤男子的胸口。赤红色的火焰从伤口中涌出，吞噬了他的心脏。刀疤男子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化作灰烬。

剩下的人看到首领死了，转身就跑。他们没有感情，没有信仰，只有利益。利益没了命就没了。

楚清璃双手离开树干，身体软倒在地。阵法恢复了平静，九颗果实还在缓缓旋转。秦凡的真灵停住了消散，但也没有恢复，只有指甲盖大小，那个小结节还在跳动，很微弱，但它还在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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