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老太太这个样子,忍不住坐在旁边道:“您与我置气,又怪我什么呢。”
“与我生了气,我就能够让这一切都不发生么?”
“还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沈老太太张张嘴愣住。
是啊,她怪季含漪什么。
这一切都不是季含漪能决定的。
只是人在悲伤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便会开始埋怨,自然不可能埋怨自己的,总要找一件事情来发泄。
季含漪如今主持沈家,便将一切往季含漪头上怪。
但其实这是没道理的。
沈老太太也想到了,想到了自己的没道理。
她看向季含漪,闭了闭眼,又忽然愤然道:“都是白氏那贱人,从她开始,后头的事情都没顺畅过。”
又捏紧枕头:“我还给素仪说什么好亲事,那唐家的她都不配!”
季含漪稍稍愕然的看着沈老太太,老太太的喜怒憎恶变化快的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有时候不应该心软的时候偏偏心软,不需要在意的时候又在意起来。
上一刻能将人捧上天堂,下一刻就能将人摔入地狱。
喜恶全凭着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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