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寸的偏差,让那柄足以砸碎她半边身体的巨锤擦着她的肩膀掠过,锤头的边缘甚至蹭到了她肩头的衣料,撕开了一道口子。
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玛薇卡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着,整个人的感官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图帕克的每一锤都沉重得像是要把大地砸穿,每一击都带着足以致命的杀伤力。
甚至锤子带起的劲风都能让她一阵晃动。
但正是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死的压迫感,让玛薇卡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清明状态。
她不再思考出招的方式,不再纠结躲闪的方向,不再犹豫是否对转瞬即逝的机会出手。
所有的犹豫、杂念、思考都在死亡的威胁下被压缩成了最纯粹的直觉。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图帕克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热身的时候,他还有好几次机会碰到玛薇卡,甚至因为收敛力道被白洛警告。
可现在,他已经不再收力了,每一锤都是用尽了全力,每一击都是奔着结束战斗去的。
但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过她。
连擦都没有擦到。
那小姑娘就像一条滑不溜啾的泥鳅,总能在锤头落下的前一瞬间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溜走。
他的锤子砸在她站过的地方,砸在她闪过的轨迹上,砸在她留下的残影里,甚至是砸在那把大剑上......
可就是砸不到她本人。
“咚!咚!咚!咚!”
风声消失了,鸟鸣也消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