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矮下身子,将耳朵贴到秦珩的胸口上。
秦珩抚摸她的头发,问:“你听到了什么?”
妍听着他雄壮有力的心跳声,低声说:“我听到了你对我忠贞不渝的爱。”
秦珩沉默。
他现在脑中全是如何对付鬼太子,以永绝后患,压根没心思同妍谈情说爱。
他也清楚地知道妍想要做什么。
她想让他拥有她。
她也拥有他。
爱情说到底,终归是占有彼此,只有身心交融才圆满。
世人总爱寻圆满,事事都要圆满。
可是恶敌当前,他生死未卜,留她一个完璧之身,对她比较公平。
他想,终究是变了,若换了从前的秦珩,不等妍暗示,就已经将她据为己有。
妍的努力,他看在眼里。
他也想快些回到从前,可是他始终不能完全放下架子。
他抱着她,道:“是,我忠贞不渝地爱着你,你等我回来。”
妍失望地想,她爱的秦珩还是没回来。
若换了从前的秦珩会说,小不点,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不爱你,爱谁?我不忠你,忠谁?为了你,我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小不点,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出去招蜂引蝶,看我回来不打你屁股。
想到这里,她仰头望着秦珩的脸,恐吓道:“阿珩哥,你要记着,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出去招蜂引蝶,气得你做鬼都不得安宁。”
秦珩笑笑,捏捏她的脸,“别作践自己。”
“你说,你敢。”
秦珩道:“你敢。”
妍觉得他好无趣。
她想,她果然被秦珩惯坏了,萧妍只因珩王英俊高大、骁勇善战,便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得生生世世都放不下。
而她,体会过了热烈幽默风趣风情万种的秦珩,却觉得面前的男人寡淡。
他太正了。
正得不解风情。
人果然只有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骞王此时已到岛城。
虞青遇、青回、元伯君几人正围着b儿团团转。
青回在场,元伯君连靠近b儿都不能,只能站在旁边生闷气。
b儿忽然抬头看向窗外,脆声喊道:“父王,父王,是你吗?”
窗帘和窗户自动打开。
骞王一身华贵墨色锦袍,立在落地窗外,遥遥看向客厅沙发上的b儿,道:“b儿,父王要出去办点事,少则几天,多则半年。父王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要听你爸妈的话,听你外公外婆和太爷爷的话,尤其是你太爷爷,他将是你人生中最有力也最有用的长梯。”
听到骞王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元伯君心中甚为欣慰。
他想,这厉鬼,不愧是受过权谋教育的皇子,分得清利害,不像青回那个榆木疙瘩。
他这座活金山摆在这里,那头犟驴不讨好他,反倒成天给他气受。
b儿冲骞王挥舞着小手,含糊不清地说:“父王,你一定要早些回来,b儿等你。”
骞王望着他,凤眸幽沉,带着无限依恋。
他不想灰飞烟灭。
可是若真到那一步,他只能牺牲自己,和鬼太子同归于尽,才能换来所有人的安宁。
事情因他而起。
也因他结束吧。
这样想着,他俊美面容不由得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他好想抱抱b儿,好想亲亲他的小脸蛋,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他艰难地将目光从b儿小脸上移开。
他看向虞青遇,道:“谢谢!”
虞青遇说:“前辈客气了,b儿是我怀胎数月生下的亲骨肉,我疼他爱他,理所当然。”
骞王又看向元伯君。
他倾身朝他鞠了一躬,立直身姿,说:“有劳了。”
元伯君道:“我们元家难得出这种天赋异禀的天才,我扶持他培养他,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