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安看着阮棠紧攥着老人家的手，刚出口声音就带着几分哽咽。

他的视线落在老人家脸上，满是岁月的沟壑，只不过，脸庞的轮廓可以依稀看出那张脸年少时，肯定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a市阮家老太太，他听爷爷提起过。

只不过，很久远的事了。

方以安心口微动。

他转身，脚步很轻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阮棠。

房间内，瞬间只剩下阮棠一个人。

阮棠将脸埋进那只苍老的掌心，眼泪再也隐忍不下的夺眶而出。

“奶奶，以后阮阮可能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一时间，阮棠悲从中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过的很压抑，连哭都不能放声大哭。

如今看到奶奶安静的睡着，她再也压抑不住。

哭了好一通，阮棠的眼泪才止住。

阮棠伸手将奶奶鬓角乱了的头发捋好，沙哑着声说，“奶奶，以后阮阮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

“小棠棠，你刚刚说什么不在？”

见奶奶醒来，阮棠慌忙背过身去，将眼里残存的泪意抹干净。

“小棠棠？”

阮棠忙扯出一个笑容，回身望着奶奶，“奶奶，你听错了，棠棠没说什么。”

“是吗？是我听错了吗？”阮老夫人反问。

“嗯，是你听错了。”阮棠眼神闪烁，忙起身俯下身，将奶奶扶坐起来，岔开话题，“奶奶，你认出棠棠了，真好。”

之前来疗养院，很多时候老太太都处在认不出人的状态。

今天一醒来居然就认出自己了。

阮棠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