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漫柔顺地应着,主动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谢时奕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牵着她,并肩朝着凌云斋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密相依。
    而在他们身后,那刚刚逃离的少年郎,此刻正靠在一处假山后,捂着依旧狂跳的心脏,脑中反复回响着绾漫方才那软语相求的模样和近在咫尺的容颜。
    脸上热度未退,心中五味杂陈。
    她她刚才是不是在对我撒娇?
    永嘉长公主府赏花宴的日子,在或期待或忐忑的心绪中,翩然而至。
    这一日,凌云斋内自是忙碌非凡。
    天光未亮,绾漫便被碧玉和一众丫鬟唤起,沐浴香汤,熏染衣裳。
    浴桶中洒满了新采的玫瑰花瓣,氤氲热气混合着花香与她那独特的暖香,弥漫在净房之中。
    绾漫闭目养神,任由丫鬟们用细软的棉巾为她拭干身体,再以精心调制的玉容膏细细养护全身肌肤,务求每一寸都莹润生光,触手生温。
    梳妆台前,更是重中之重。
    绾漫今日选的是一身正红色蹙金绣重瓣海棠花鸟纹的广袖宫装。
    这颜色极正,非正室不能穿,恰合她世子妃的身份,亦能衬得她肌肤胜雪,容光慑人。
    金线绣成的海棠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闻见暗香浮动,鸟雀衔枝的纹样更添灵动华贵。
    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蹀躞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乌发梳成了雍容华贵的凌云髻,高耸如云,髻上并未过多点缀,只正中戴了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振翅大凤簪,凤口垂下三串细长饱满的珍珠流苏,长及肩颈,行动间珠串摇曳,熠熠生辉。
    她耳边坠着一对同质地的红宝石耳坠,额间贴了一枚小巧的金箔花钿,形状正是一朵微绽的海棠,与衣袍纹样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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