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切。他自然地坐在榻边,伸手便要去碰她的手。
    “让我看看,伤得如何?”
    绾漫却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声音更低了。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道小口子,已经上了药,不疼了。”
    那模样,活像是怕被批评又怕他担心。
    她越是这样,谢时奕心中那份怜惜便越是泛滥。
    他不由分说地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将那只受伤的手小心地托到自己眼前。
    隔着细布,自然看不出什么。
    但他指尖感受到她手腕细腻皮肤的微凉,再看她微蹙着眉、咬着下唇、一副强忍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口某处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
    “炖汤之事,自有下人去做,何须你亲自动手?”
    他低声训诫,指腹却无意识地在她未受伤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那细腻温滑的触感让他有些舍不得松开。
    “若是想尽孝心,心意到了便可,母亲也不会怪罪。”
    “妾身知道错了”
    绾漫顺势将身子软软地靠向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发间那缕暖香愈发清晰地钻入他的鼻息。
    “只是想着母亲病着,妾身也想出份力下次不会了”
    温香软玉在怀,依赖又乖巧,谢时奕便是再有几分责备,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他手臂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落下,有些生疏地、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算是回应她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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