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析得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听得碧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绾漫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很简单。对症下药即可。”

    “首先，锦绣阁。”

    她伸出第一根纤指。

    “明日你亲自去一趟，不必声张，只需找几个机灵的小丫鬟，扮作普通客人，去京城几家大的绸缎庄，问问我们积压的那几种料子的实时市价是多少，包括进货价和零售价。记住，要多问几家。”

    “其次，”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派个可靠的小厮暗中盯着王管事，看看他平日都与哪些供货商人接触，尤其是账上记录领取了辛苦费的那几位。不必跟太紧，只需记下时间、地点、人物便可。”

    “至于杂货铺，”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果断。

    “立刻清点所有库存，将那些积压的瓷器、墨锭等不常售之物，单独清理出来。

    我会写一张单子，你明日交给王管事，让他按照单子上的名录和数量，去采购最日常所需的油盐酱醋、米面干货、针线布头等物。

    告诉他，这是死命令，三日内必须备齐上架！若再敢阳奉阴违，或是采购价高出市价一成以上，便让他卷铺盖走人！”

    她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了问题的七寸上。

    调查市价是为了掌握证据和话语权，暗中监视是为了抓住把柄，而强令杂货铺转型，则是雷厉风行地扭转经营方向，先稳住基本盘。

    碧玉听得心潮澎湃，连忙应下。

    “是，奴婢记下了！明日一早就去办！”

    她看着灯下小姐那自信从容、智珠在握的侧脸，只觉得此刻的小姐，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