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依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小姐,怎么了?”碧玉疑惑地问。
    绾漫未答,只是凝神细听,同时悄然运转那恢复了些许的妖力,增强五感。
    雨声淅沥中,她捕捉到了灌木丛深处传来的一声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哼,以及越来越淡薄的生命气息。
    “碧玉,拿伞,随我下来。”
    绾漫声音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碧玉虽不解,但不敢多问,连忙拿起油纸伞,先下车撑开,才扶着绾漫下车。
    “你们在此等候,不必跟来。”
    绾漫对车旁的小厮和婆子吩咐道,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势,让人不敢违逆。
    她带着碧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路旁那处浓密的灌木丛。
    越靠近,那血腥味便越清晰,虽然被雨水冲淡了许多,但于绾漫而,依旧明显。
    拨开湿漉漉、带着尖刺的灌木枝条,眼前的景象让碧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用手捂住嘴!
    只见灌木丛后的一小片空地上,赫然倒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几乎与泥泞的土地融为一体,浑身湿透,黑衣破碎不堪,被利刃划开无数口子,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雨水混合着血水不断从他身上淌出,将周围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他脸朝下趴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墨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即使重伤昏迷,那具身体依旧透着一股惊人的力量感和死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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