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奕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微微一怔。
绾漫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泪珠儿说掉就掉,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滚落腮边,砸在绣枕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她哭得悄无声息,却又极具感染力,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妾身知道这婚事是妾身强求来的夫君心里定然不喜
妾身笨拙,不会说话,也不会伺候人昨夜夫君不肯来,今日虽让妾身搬来,却却连碰都不愿让妾身碰一下”
她越说越伤心,抽噎着,几乎喘不上气。
“若是夫君实在厌弃妾身,妾身明日便去求母亲,让妾身搬回听雪苑去,绝不敢绝不敢再碍夫君的眼呜呜”
她哭得真情实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渴望夫君怜爱却求而不得、伤心欲绝的小妻子。
那副梨花带雨、脆弱无助的模样,在朦胧的灯光下,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谢时奕向来冷静自持的心湖,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搅得泛起涟涟波澜。
他见过她的娇怯、她的欣喜、她的乖巧,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哭泣的模样。
那眼泪仿佛带着温度,烫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并不擅长处理女子的眼泪,尤其是名义上属于他的妻子的眼泪。
沉默了片刻,他有些生硬地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
“没有。”
绾漫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烛光下,那双媚眼如同被雨水洗过的黑琉璃,湿漉漉地望着他。
长睫上沾着细碎泪珠,鼻尖微红,唇瓣因哭泣而更显饱满水润,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没有什么?”
“没有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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