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绾漫走到床榻边,并未立刻上去,而是坐在床沿,微微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目光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放空,仿佛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规律,停在门外。
略一停顿,门被推开,谢时奕走了进来。
他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更显鼻梁高挺,唇线薄削,整个人仿佛一尊冷玉雕成的神像,疏离又禁欲。
绾漫悄悄打量着他。
他似乎沐浴过了,墨发微湿,随意披散,褪去了白日的冷硬铠甲与锦袍。
只着寝衣的他,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之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但那通身的气质却未曾改变,反而因这放松的姿态,更添一种难以喻的、吸引人去靠近又不敢亵渎的魅力。
谢时奕进门,一眼便看到坐在床沿,仿佛受惊小鹿般骤然抬头望向他的绾漫。
烛光下,绯色软绸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如同一枚即将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隐约起伏的丰盈轮廓。
那双总是盛满星光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在跳跃的烛火下,仿佛漾着粼粼春水。
那带着一丝惶惑无助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像极了误入猎人陷阱的珍贵幼兽,纯真而无害,却又因那份不自知的诱惑而引人采撷。
谢时奕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