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承认“风风语”存在,坐实了萧瑶曦的“委屈”,显得自己懂事。
紧接着立刻抬出“父亲母亲深明大义”和“侯府通情达理”,把尚书府和侯府都夸了一遍,堵住了旁人的嘴。
最后表态自己会做好,更是显得无可指摘。
一番话,既全了场面,又暗暗讽刺了萧瑶曦只知道抓着“风风语”说事,格局太小。
萧瑶曦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这个萧绾漫怎么回事?
去侯府睡了几夜,被人夺舍了吗?怎么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会以退为进了?!
她勉强笑道。
“妹妹重了,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慨一句罢了。妹妹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姐姐不怪妹妹就好。”
绾漫立刻破涕为笑,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她松开萧瑶曦的手,转而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不容分说地套到萧瑶曦手腕上。
“这镯子还是去年母亲赏我的,我瞧着这温润气质最配姐姐。今日回门仓促,未及给姐姐备礼,这便当做妹妹的一点心意,姐姐万勿推辞,否则妹妹心中更是不安了。”
那玉镯触手温润,价值不菲,更是林夫人所赐,意义不同。
萧瑶曦若是推辞,便是不给妹妹面子,不原谅妹妹,坐实了心中芥蒂。
若是收下又仿佛默认了用一只镯子抹平了被抢婚事的委屈,显得自己廉价。
萧瑶曦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上那完美的柔弱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透出真正的恼意。
林夫人见状,忙道。
“漫儿给你,你就收着吧,也是她的一片心。”
她虽然宠女儿,但也不想场面太难看,尤其谢云景还在旁边看着。
萧尚书也点头:“姐妹之间,理应和睦。”
萧瑶曦骑虎难下,只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
“多谢妹妹。”
手腕上那玉镯,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烫得她难受。
谢云景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萧绾漫表现得过于“完美”和“大度”了,反而显得瑶曦阿姊有些被动和小气?
但他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只是心里堵得慌。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会有这么好心?
绾漫听到他这心声,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搞什么鬼?自然是玩玩你的白月光啊,傻小子。
第一回合,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刀光剑影,于无声处听惊雷。
绾漫完胜。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