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萧瑶曦。
她一进来,目光先是与谢云景对上,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似是委屈,又似是幽怨,随即飞快垂下眼睫,对着萧尚书和林夫人盈盈一拜。
“女儿来迟了,请父亲母亲恕罪。”
“快起来,自家人何必多礼。”
林夫人笑着招手,只是那笑容比起对绾漫,多了几分客套。
萧尚书神色也温和了些:“瑶曦来了,坐吧。”
萧瑶曦这才起身,目光转向绾漫,露出一个温柔又带着些许怯生生的笑容,声音轻软。
“妹妹,今日回门,可见一切安好?姐姐真是为你高兴。”
她这话说得无比真诚,仿佛真心为妹妹觅得良缘而欣喜。
她目光盈盈,带着恰到好处的水光,欲落不落,更显情深义重。
若是原主在此,怕是要被这虚伪的表演气得跳脚,口不择地反驳,正好落入她“骄纵任性、不识好歹”的圈套。
然而,绾漫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萧瑶曦话音落下的瞬间,绾漫悄然运转了那恢复不久、尚显生涩的读心能力。
她目光专注地落在萧瑶曦那看似完美无瑕、带着轻愁的脸上,试图捕捉她此刻最真实的思绪。
这蠢货穿得如此招摇,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抢了姻缘吗?
谢云景果然也跟着来了,看他那样子,定是对这草包厌恶至极。
幸好嫁过去的不是我,否则岂不是要守活寡?谢时奕再好,也是个短命鬼,按照原剧情,他注定要自刎而死这侯府未来的风雨,就让这蠢货去承受吧。我只需维持好我的形象,日后
断断续续的心音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骤然涌入绾漫的脑海。
信息量巨大,且极其骇人!
尤其是“短命鬼”、“注定自刎而死”、“活不了多久”这几个词,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绾漫的意识。
谢时奕会死?自刎?
而且,萧瑶曦似乎笃定这一点,她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嫁过去?
绾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修炼千年,早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只是微微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波光,快得无人能察。
原来如此这萧瑶曦,竟似乎知晓一些“天命”。
难怪在原主记忆里,她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坑,并将原主衬托得无比愚蠢。
她根本就是在降维打击。
有趣,当真有趣。
这凡尘俗世,竟比修真界还要波谲云诡。
绾漫心底冷笑,面上却绽开一个比萧瑶曦更加真诚、更加明媚的笑容,仿佛丝毫未察觉对方语下的暗流,甚至带着几分新嫁娘的娇羞与喜悦。
“劳姐姐挂心了。”
她声音软糯,起身亲热地拉住萧瑶曦的手,动作自然无比。
“妹妹在侯府一切都好。公公宽厚,婆婆慈爱,云景弟弟也甚是关照我。”
她说到“云景弟弟”时,眼波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僵坐的谢云景,果然见他脸色更黑了几分,耳根却可疑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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