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媳谨遵父亲教诲。”
绾漫柔顺应下,低垂的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妇道?家规?她绾漫何时守过这些。
接着,她又端起第二杯茶,敬向侯夫人。
“母亲请用茶。”
柳氏却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绾漫身上,从她那过分妖娆的眉眼,到那饱满欲滴的朱唇,再到那被华丽衣裙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身段。
“萧氏,”
柳氏开口,声音冷淡。
“你昨日入门,诸多事宜,侯府因冲喜之急,未曾细细计较。但你当知,你这桩婚事,是如何来的。”
这话已是极不客气,几乎是当面揭短。
谢云景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谢云汐更是直接小声嘀咕:“抢来的呗!”
绾漫举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半分。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柳氏审视的双眼,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里,此刻竟清澈得惊人。
“母亲所极是。”
她声音依旧柔婉。
“婚事缘由,关乎夫君安危国事,儿媳虽闺阁女子,亦知轻重缓急。
父亲母亲为夫君计,为侯府计,允儿媳入门冲喜,此乃慈心与大义。儿媳心中唯有感激,日后定当尽心侍奉长辈,辅佐夫君,以报深恩。
至于外界流蜚语,或姐妹间昔日小儿女玩笑,儿媳以为,实不足以此等微末小事,扰烦父亲母亲清听,亦不敢因私废公,损及侯府颜面与夫君福运。”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婚事是侯府为了冲煞救命主动求娶,抬高了侯爷侯夫人的格局。
又把原主抢婚的行为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姐妹间昔日小儿女玩笑”和“微末小事”。
同时表明自己顾全大局、以侯府和夫君为重的态度。
姿态放得低,话却说得漂亮,直接把柳氏接下来的责难堵了回去。
柳氏被噎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艳光四射却又摆出无比恭顺诚恳的脸,一时竟挑不出错处。
她总不能说侯府冲喜是错的,或者说自己就是要计较那些“微末小事”和“流蜚语”吧?
她脸色变幻了几下,终究还是接过了那杯茶,同样只沾了沾唇便放下,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
“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望你日后行如一。”
“谢母亲教诲。”绾漫再次躬身。
敬茶礼成,按理说,她该起身了。
然而,就在这时,谢云汐却突然跳了出来,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十足的挑衅。
“喂,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谁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抢了瑶曦阿姊的婚事。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大嫂!”
厅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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