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随便点,崽子们看了菜单都倒吸了口凉气,根本不敢点。
    这也太贵了。
    一斤猪肉才多少钱?一份红烧肉居然要卖五十八文,怎么不去抢?
    后山的野菜遍地都是,在这居然要十六文。
    外面的肉包子也就三文,这里的肉包子居然要五文钱。
    崽子中唯一识字的大山把价格报了,其他崽子惊讶得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三丫第一个表态:“娘,这也太贵了,咱们不吃了。”
    四丫也道:“咱们买了肉自己回家做,娘手艺好,做出来的吃食味道也是顶顶好。”
    就连最贪吃的五石也不想在这吃了:“回家,回家。”
    “在家吃是在家吃,在这吃是在这吃,不一样的,又不是天天这么吃,偶尔吃上一回娘请得起。”
    崽子们嫌贵都不愿意点菜,林棠枝按照他们平常的口味,一一点了。
    “一份红烧肉,一份排骨,一份叫花鸡,再来一份炒青菜,一份鸡蛋汤,再来几个馒头。”
    伙计一一记下,到后厨报菜名去了。
    林棠枝端起饭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来都来了,点都点了,不管心疼不心疼,银子是一定要付的,还不如好好享受,钱也不算白花。”
    崽子们一想,也是这个理。
    四丫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什么都贵,水是免费的吧?我要喝很多很多水,把咱们给的银子都吃回来。”
    大山笑她:“等会儿喝得肚子溜圆,菜上了我看你往哪吃。”
    四丫喝水的手一顿:“那我不喝了。”
    林棠枝只笑不说话。
    头一回来,这样也正常。等日后家里越来越好,下馆子成为稀松平常的事,崽子们便不会这样。
    所有的落落大方,都是因为吃过见过,习以为常换来的。
    热气腾腾的菜一样一样端上来,香喷喷的鸡蛋汤放在桌子正中间。
    菜量不小,一张桌子几乎被摆满。
    家里的菜也好吃,鸡啊,肉啊,蛋啊也不少,只是没那么讲究,林棠枝也没功夫一次做好几样,跟在饭店吃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林棠枝给崽子们每人分了馒头。
    “开吃吧。”
    酒楼有专门的厨子,烈火烹饪出来的菜味道也很不错。
    红烧肉软烂,排骨入味,叫花鸡鲜美,就连那青菜都是加了足量的猪油去炒,吃起来香喷喷的,很是过瘾。
    崽子们听了林棠枝的话,也不再去想价格的事,就着馒头吃得香甜。
    酒足饭饱后,林棠枝结了银子,又打包了一份红烧肉。
    提着肉,带着崽子们刚出了酒楼,发现门口有卖糖葫芦的。
    低头一看。
    崽子们的小眼睛一直盯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
    “想吃?”
    几个崽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林棠枝到卖糖葫芦的跟前:“我要五串,四串现在吃,还有一串打包。”
    这年头,饭都要精打细算着吃,糖葫芦就算偶尔给买,也都是几个孩子分食一串,像面前妇人这般动辄一人一串,还给自己来一串的真不多。
    不过瞧着母子几人穿着都不错,想来手里应当也是个宽裕的。
   &n-->>bsp;“好嘞,这就给您拿。”
    三丫拿了糖葫芦正要吃,见林棠枝的那份包起来:“娘,你的为什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