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里的赵有满一听这动静,脸更黑了。
    “娘,我还没死呢,别嚎。”
    赵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止住了声音,伸手去拉陷阱里的赵有满。
    “娘拉你出来。”
    她握住赵有满的手,用尽全力拉他。常年下地,又经历过逃荒,手劲不小,还真就把赵有满从陷阱里拉出来一些。
    竹尖离开身体,发出轻微地“噗呲”声,有鲜血呲出来,赵有满疼得一声惨叫。
    这一声惨叫把赵老太吓了一跳。
    她手一抖,握住赵有满的力道减了不少。
    被拽出来一些的赵有满因为这一抖,又掉回去不少,伤痕累累的后背再一次被竹尖插进去,致命的疼痛感席卷全身,痛得赵有满面容扭曲,白眼直翻,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赵老太心疼坏了。
    “有满,有满你没事吧?”
    她又伸手去拉,被赵有满一把甩开,语气烦躁:“走开,笨手笨脚的。”
    赵老太手足无措,赵老汉看着赵有满的样子也是心疼,招呼着族里人:“赶紧,赶紧先把有满抬出来要紧。胡郎中,去把胡郎中叫来,看看我儿如何了。”
    族里立马有个年轻小伙去叫胡郎中。
    几个汉子合力把赵有满从陷阱里抬出来。
    竹尖从身体里拔出来的滋味不比插进去的时候好受,赵有满疼得吱哇乱叫,脏话连篇,村里好些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
    还念过书呢。
    往日的斯文都是装的,粗鄙骂人的样子,和他们这些泥腿子有什么区别?
    赵武赵文赵钱还有赵艳兄妹四个,见此情形都躲在人群中,没一个人上来看看赵有满和孙氏伤势如何。
    伤都在后背上,赵有满不能躺,只能狼狈地趴着。
    剧痛袭来,他一张脸上满是阴鸷:“那条死畜生,拍死它,立马拍死它!”
    若不是这死狗扑在他身上跳了好几下,他后背上的伤也不能这么重。
    “畜生,宰了它吃狗肉。”
    林棠枝冷嗤一声:“我家的狗,二弟倒是当家。”
    赵老太张嘴就想骂,族里的人把胡郎中叫来,一路上风风火火,把胡郎中累得够呛。
    有人点了火把。
    胡郎中借着火把的光,粗略看了一下赵有满的伤:“伤得有些重,得送去镇上的医馆才行。要快,再晚些,失血过多就来不及了。”
    这话一出,赵家老两口吓得脸都白了。
    赵老汉立马开口跟里正家借牛车,叫族里的亲戚送他去镇上的医馆。
    这个时候,里正也不可能不借,叫了自家大儿子带赵氏族人去家里牵牛车,到这边来接赵有满。
    赵氏族那些不收草药的亲戚,人是站在原地,眼睛却是滴溜溜地转,恨不得冲到小厨房,冲到正屋,去看林棠枝家赚钱的营生到底是怎么做的。
    若是能把炮制草药的法子学到手,那就更好了。
    看这院里,不得了了。
    林棠枝分家后,他们个个都等着看笑话,想看娘几个穷困潦倒,吃不上饭的样子。
    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有穷困潦倒,还越活越好。
    那院子里的木桶,木盆,都是新的吧?什么时候养了兔子,还有这么多鸡?甚至还有狗?那狗一顿得吃多少东西?
    人都吃不上饭了,还给狗吃?
    瞧着油光水滑的,好东西没少吃吧?
    外头那新买的石磨也要不少钱,还懒得出奇,顾上人干活了,真是有钱烧的,挣两个钱,就飘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果然家里没男人就是不行。&lt-->>;br>
    院子里都有这么多好东西,屋里肯定也不少吧。
    他们狠狠吸了吸鼻子,好像还余着肉香味呢,这娘几个中午吃肉了?
    娘哎。
    这也太会糟蹋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