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跟陶阿婆嘀咕了会旁的事,半听不听地等着处理结果。
    “里正说处理结果了。”
    陶阿婆戳了戳她手臂,林棠枝才将注意力放在那边。
    王寡妇归还赵婆子的银镯子。
    赵老汉,王寡妇,黄大牙无偿参与村里修祠堂一月。
    其余参与者半月。
    请胡郎中为赵家人看病,诊费由黄大牙出,赵家人伤者有一月休养时间,伤好之后再去修祠堂。
    眼下正值夏季,各家忙着开地,抢在天凉之前把庄稼种上,想着秋天能收一茬留着过冬。
    赵家几乎全军覆没。
    带着伤都不一定能抢种上庄稼,更别说再去修祠堂了。
    赵老太第一个不同意。
    “不行,我家地里的活怎么办?这是想活活饿死我们。”
    近几天数次被喊来处理赵家这点破事,尤其今天还是半夜被叫来,里正也很是头疼:“不去修祠堂就掏钱,三百文赎一人。”
    一人去镇上上工十五文。
    半月就是二百二十五文。
    再加上赵家还有一月的,划下来一月三百文不算多。
    “交上来的钱用于村里建设,动用的时候我也会召集大家一起商量。谁家去修祠堂,谁家罚钱,明儿告诉我就行,自己回家商量去。”
    眼瞅着热闹结束,林棠枝叫上大山准备走,没想到手臂被人拉住。
    一回头,是孙氏。
    “大嫂,爹娘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再叫他们上工。这几百文钱,有一半理应大房出。”
    “都分家了,你说什么胡话。”
    林棠枝直接推开她的手。
    “分家的时候说好了,房子和地归你们,两个老的也归你们。”
    孙氏被甩开手,下意识想再去抓林棠枝,直接被大山挡在跟前,他小声威胁:“你再敢抓我娘,我就偷偷套了麻袋,把你儿子腿打断。”
    “你……”
    孙氏还想说什么,林棠枝已经带着大山走远了。
    她望着母子俩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事和林棠枝有关系。
    月亮已高高升起,月光撒在娘俩的身上,显得这一刻无比柔和。
    林棠枝走得不快,大山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九岁的孩子个子还没长成,比林棠枝矮上不少,行事风格已有了大人的模样。
    一路上,大山时不时看向林棠枝。
    自从得知爹消息晕倒,又醒来之后,他娘的变化好大。
    就好像……
    换了一个人似的。
    林棠枝察觉到他的目光,略微思索,便猜到了他的疑惑。
    她以为他会悄悄在心里琢磨。
    没想到他却直截了当开口:“娘,你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林棠枝搬出早已编好的措辞,声泪并茂。
    “当然是因为你爹,我很爱你爹,他走了对我打击特别大,不把你们好好养大,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说着,她还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看着林棠枝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大山没说话。
    他娘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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