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母亲很有耐心地拿出纸巾来,给他擦眼泪,认真地说:“因为妈妈爱你啊,只有你听话了,乖乖长大,妈妈才会放心。”
    这句话没有很特殊。
    但却让沈京霓心头涌上股难的酸涩。
    她在赵宗澜那里,就可以不用听话,但他依然会爱她。
    他允许她不乖,允许她哭和狼狈,会把肩膀和糖果都给她。
    这几天她在想,真的要和赵宗澜在一起吗?
    她真的能接受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吗?
    答案其实很早就有了。
    当她不远万里,去旧金山找他时;当她每次遇见麻烦,总是第一个想起他时;当她说出“赵宗澜,我选你”的时侯……
    当赵宗澜说爱她的那一刻起。
    大概,她是能接受的。
    沈京霓停下脚步,望着沈清晏的背影,长长的喊了声:“哥。”
    沈清晏回过头来,见她瘪着嘴,眼神可怜又委屈,是要反悔的节奏。
    完了,真完了。
    他拍了下脑门,重重地叹出口气来,语气有点凶:“沈淼淼,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沈京霓眼尾有点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他,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儿会不开心,我会吃醋,是你跟我说的,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听见这话,沈清晏真想扇自已两耳光。
    他直直看向她,怒气横生,咬着牙问:“所以,你要去跟他结婚?”
    沈京霓摇头。
    “不。”
    “我现在不会和他结婚。”
    她还年轻,结婚为时尚早,这是原则,不会轻易打破。
    “但我想亲口告诉他……”
    “我喜欢他。”
    这句话一说出来,沈京霓的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角滚落。
    原来说出这句话,一点都不难。
    “哥,对不起。”
    她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等沈清晏说话,转身就往出口跑。
    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沈京霓从熙攘的人群中跑过,与所有人,背道而驰。
    日落时分,天气微凉。
    安检口外的小广场,被余晖镀了层暖色。
    她一出去,便看见赵宗澜站在广场的栏杆边。
    他穿一件深灰色大衣,里面仍旧是西装衬衫,静静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姿挺拔、孤寂,指间的烟已经燃了很长一截,但他没有抽。
    在看见沈京霓的那一刻,他身l微僵,那截长长的烟灰,颤抖着掉落。
    “赵宗澜!”
    她哭着,大声喊他的名字,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赵宗澜不禁想起两小时前,宋砚庭问他的那个问题。
    “要是输了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被那支烟的猩火灼痛了手指皮肤,才笃定的,沉声开口:“她不会让我输。”
    沈京霓不会让赵宗澜输。
    她没有让他输。
    赵宗澜目光温柔地追随着朝他奔跑而来的女孩儿。
    他爱的人,此时正在来爱他的路上。
    途经日暮,穿越人海。
    为他带来世间万般美好和救赎。
    赵宗澜朝她张开双臂,很轻的笑了下。
    眼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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