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霓下了班是准备回家的。
但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五。
母亲让人给她备了药膳,每周一三五都得喝,不喝就玩苦肉计,她爹又是个护妻狂魔,根本惹不起。
但她躲得起呀。
楚柚坐在沈京霓办公室里看漫画,嘴里还吃着薯片,老板,这都快十点了,应该可以回去了吧?
沈京霓躺在沙发上,困得打了个呵欠,摆手说:再等等,过了十二点再回去。
那时,沈家连佣人应该都睡下了。
可是我们明早还得赶飞机,我倒是无所谓,老板你起得来吗?
楚柚虽然不太聪明,但很了解自家老板,每天是一定要睡够那么多时间的,否则一整天都没精神。
别瞧不起人啊,我马上定十个闹钟。
沈京霓刚把闹钟设置好,就接到了江湛的电话。
她没想到,这大晚上的,江湛会来找她。
夜色浓如墨,街灯昏黄。
一辆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誓爱总店门口。
江湛穿着黑色防风服,肩线流畅,腰背挺拔,黑裤收进短靴里,他倚在车门上,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带了丝痞气。
你大晚上的跑来干嘛?
沈京霓没穿外套就出来了,她想尽快把他应付走。
她以前一直把江湛当朋友的,得知他要向自已表白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来看看你呗。江湛盯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语气里带了点埋怨,那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这个问题。
问得好。
沈京霓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启这个话题呢,他就问了,省得她费脑细胞。
她仰头看他,表情略显尴尬,他们说你那天准备向我表白?
江湛眼底划过一丝局促,随即又恢复如常。
谁他妈造谣啊,小爷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来着。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躲他的。
那他还表个屁的白。
只能慢慢来,再找机会了。
听见他的回答,沈京霓突然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又要少个朋友了。
她那琥珀般的眼睛里含笑,那就好。
以后不躲我了吧?江湛弯了腰,欺身靠近,直直盯着她道:真自恋啊沈淼淼。
沈京霓觉得这天儿太冷了。
她搓着冰凉的手,不自觉地活动双脚,瘪嘴,你才自恋呢。
江湛见她冷得鼻尖都红了,他当即便脱了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快进去吧,小爷回去了。
我自已有衣服,你……
沈京霓本想拒绝,但江湛根本不给她机会,他长腿一迈便上了车,那辆法拉利一溜烟儿地就驶了出去。
她摇了摇头,叹息。
都是怪人。
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静静地隐在黑暗中。
赵宗澜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将手里的烟狠狠碾灭在透明烟灰缸中,刹那间,发出细微的滋声。
常安觉得先生此时的心情应该比刚才更糟糕。
但迟迟未听到他吩咐的声音,常安心中忐忑又紧张,他咽了口唾沫,转头请示:先生?
开车。
赵宗澜阖上眼眸,彻底遮盖住眼底的阴沉骇意。
原来都是虚情假意。
小孩子的把戏果然不入眼。
那么,小狐狸,游戏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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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欢今儿她穿了件银蓝色的貂皮大衣,一身珠光宝气,有点像早年tvb剧里的富家太太,趾高气昂地坐在沈京霓旁边。
她没想到能在拍卖会上见着沈京霓。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干什么,就为了跟我争?不如省点钱逃命去。
依旧阴阳怪气。
沈京霓有点嫌弃秦暮欢今天的穿着打扮,像个暴发户。
>;她挪了挪身子,尽量远离这位秦大小姐,又毫不留情地怼她: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已啊秦暮欢,我跟你争什么,别整天给自已抬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