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支持你继续这个‘半吊子’项目?大概率是被安排到一个不相干的岗位上,从头学起,或者去打杂!”
理想与现实,让陈建军内心异常煎熬。
一边是看得见的贫困和家庭的责任,一边是看不见却沉甸甸的技术理想和项目情怀。
他舍不得这个项目,眼看就要破土而出,却可能因为缺乏最后的养分而夭折。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妻子的呼吸声在身旁均匀地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透出些微的灰白。
陈建军依然毫无睡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太阳穴突突的跳。
早上,陈建军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走进了电子九厂那栋外墙斑驳的研究所小楼。
脸色蜡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
“哟,建军,咋回事?昨晚偷牛去啦?”
同一个项目组的同事老张看到他这副模样,习惯性地开了句玩笑。
要在平时,陈建军或许还会回怼两句,但今天,他只是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那张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木桌上,堆满了各种技术手册,手绘的电路图,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
他拿起一份关于qpsk相位检测电路的资料,试图集中精神,但那些熟悉的公式和波形图此刻却像天书一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整个上午,他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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