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和阮先生在他们的院子里是一个例外,但是在院子外也不得不背着黑暗前行,然后伪装成他们的同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孩子们最大限度的自由。
纵然考取功名利禄的成就很吸引人,但那些耕作于农田的人,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多个劳动力,农忙时家里能早些抢收回那些麦子?
于是,鼓励孩子们上学的和反对孩子们上学的两种声音就形成了,他们势均力敌,谁也说服不了谁且毫无作用,是唐先生据理力争争过来的。
但这并不是高枕无忧,唐先生反而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如履薄冰。
教育的权利随时会收回,那些可能还有有救的孩子们也随时会变成他们父辈们的模样,一个又一个女性麻木的眼神,一个又一个小女孩诞生的消息,这些事情就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牢牢的压在唐先生和阮先生的身上,压的他和她们喘不过气来,压的他和她们无法翻身。
一定要把这些孩子教出些成绩来,他们才会放心的把下一批孩子们送过来。
是的,就是下一批,农村的孩子们就像割不完的韭菜,一茬一茬又一茬,旧的那茬还没有着落,新的一茬已经呱呱落地了,这种现象在这个村子里格外常见,甚至是愈演愈烈。
前些天甚至因为有一个高龄老人生了个男孩,村里就大摆宴席,热烈庆祝,并让村子里的所有女性都以她为楷模,以她为榜样,多多生子。
哪怕,那个老人并不能出席主桌,而是躺在病床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但家人们仍然乐乐呵呵,毫不在意,以此为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