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放好踏凳,恭敬等待马车上的人出来。
一只修长如竹的手撩开车帘。
云霜的眼睛瞪大,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没等看见马车内的人露面,便已经跑回了后院。
是赵步渐,就是他无误。
他怎么偏偏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来?!
云霜正六神无主,便听见敲门声响起。
没有叫门声,只有一声一声、不分轻重的敲门声,重重砸在她心上。
不能开门,打死她都不能开门。
她原以为只要装死,外面的人便会知难而退。
谁知一刻钟过去了,那敲门声竟然还在继续。
每一声之间的间隔轻重都是一模一样
像是鬼敲门。
云霜被逼得没办法,翻出百里南柯给她买的一堆妆粉眉黛,对着铜镜开始化妆。
力求于将人画得不像人。
最后一笔眉黛落下,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镜子里的女子的面靥格外夸张,用色大胆,配合粗壮的眉毛,血红的嘴唇
百里南柯和江还这时候要是回来,只怕会觉得家里进鬼了。
她又找出一些碎布塞进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富态。
总而之,打眼一看绝认不出,细瞧更瞧不明!
她做了完全准备,走到堂前,才发面那催命一般的敲门声已经停了。
她愣了愣,站在原地。
从紧闭着的门透进来几缕光,照出她身边飞舞的灰尘。
走了?
她有些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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