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他们是从上游飘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得了疫病死的!”
县丞深觉棘手。
若是不打捞,任由死尸飘往长安,引起骚乱,追究下来,必要将这事记在他头上,岂不是要遭殃?
当即便道:“立刻打捞!任由死尸飘在河中,会惹怒河伯的!”
威逼利诱之下,那三具死尸到底是被打捞了上来。
大雨淋在他们身上的烂疮上,四肢都消失无踪。
这般惨状,只看一眼,都能让人魂飞魄散。
县丞冷着脸,吩咐下去:“先放在这里,等雨停后,立刻火化!所有人,回去洗澡熏艾。身上的衣服能烧则烧了,不能烧也要用沸水煮过之后再穿!”
大通商会,会馆上房。
赵步渐坐在门口,身边的小炉上煨着茶。
茶水滚起来,倒入杯中,殷红的茶汤,氤氲着上品红花的香气。
屋内的木架床帷幔放下,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赵步渐拿着茶杯走到床边,将茶杯放在脚踏上。
“自己起来将红花汤喝了。”
说完,转身走到一边。
帷幔后,传来一阵痛苦嘶哑的挣扎声。
一只长着脓包的手伸出来,颤抖着取走了茶汤。
他将茶汤饮尽,茶杯收起来。
“楼主,何必为我做到这个份上,不如将我扔到城外”
语带哽咽。
赵步渐低眸看着眼前的棋局,骨节分明的手捻起白子,轻轻放下。
“不必多话,是死是活,皆是你的命。”
红花药性霸道,赵宏景他们便是靠着红花,在疫病蔓延的军营中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