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多大的兴趣。
赵步渐便问:“你可还记得,你娘带你来这儿,做过-->>些什么?”
十多年前的事了,云霜哪里记得。
忽然,她看见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木堆。
木堆是由半人长的木头堆积起来,高度超过街边的商铺。
很多人手里拿着酒碗,走到木堆前,将碗中的酒撒进去。
她似乎想起来,娘曾抱着她,让她将碗中的酒泼洒出去。
然而一半的酒水都洒在两人身上,酒水挥发,只留下凉意。
后面的记忆便模糊了,大概是她醉倒了吧。
“那里。我娘曾经让我往木堆上洒过酒水。”
赵步渐看过去,那里的人是整条街上最多的。
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进去之后,想再出来都难。
但这是云霜的愿望。
他回过头,看向被挤到两人开外的赵甲辰,准备吩咐他们上前来开路。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他和云霜紧握的手忽然被什么人给挤开了。
云霜的手太滑,仿若无骨般从他的大手中脱离开。
他睁大眼睛回头,云霜和他之间,人潮涨起,而她越飘越远。
赵步渐喊着云霜的名字,想要飞身过去。
可前后左右的人,成了最牢固的禁锢,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和云霜遥相对望,她的表情平静地仿若失魂。
“云霜!”
云霜随波逐流,被挤到街边。
身后便是一家店铺,她立刻跨进去,顿觉浑身一松。
人挤人,真是能挤死人。
还没等她松口气,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不远处。
她立刻拔下头上的簪子藏在衣袖中。
莫大宝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带着两个同样贼眉鼠眼的男子,走到她面前。
“云霜啊,好久不见了。”
云霜瞪着他。
“大宝哥,快走啊,那人要追上来了!”
莫大宝一把抓起云霜,带着她七拐八拐,凭借多年在街头厮混钻小巷暗道的经验,甩开了赵步渐等人的追踪。
最后将云霜捆起来,扔在了一座废弃的住宅中。
“乖乖待在这里,等大宝哥回来!”
云霜一声不吭地瞪着他,等他们将门锁上离开后,立刻从衣袖中掏出碎瓷片,割断了身上的绳索。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四周非常安静,想来是彻底远离了消暑节的主街。
她走到门边,手刚放到门板上,便摸到不知积累了多久的灰尘。
而门板上糊满的纸都破碎了,她从破洞看出去,外面的庭院也满是破败,杂草丛生。
这种地方,赵步渐应该找不到了吧。
松了口气,疲惫涌上来,她走到墙边,也不管地上有多脏,席地坐下。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刚刚和赵步渐失散前,他在人群中那惊怒绝望的眼神,竟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晃了晃头,警告自己:“云霜,别忘了你的目的!赵步渐是个疯子,绝不能同情他!”
她要远离赵步渐,远离幽然城,前往中原。
赵家在幽然城无孔不入,可到了中原,她不信他还能轻易找到她。
眼下,她只需要等,等到明日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莫大宝等人还没影。
真不知道这个废物干什么去了,应该还没有被赵步渐的人抓住吧?
她心头一跳,莫大宝这种软骨头,肯定经不起审问。
她看向大门,又看向紧闭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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