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见云霜,可脚下仿佛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甚至想拿头、拿手将这堵墙直接砸开。
云霜就在隔壁,他想要看着她,抱着她
可他更害怕被她质问。
他不想骗她,可真相他也说不出口。
重生,说出去谁会信呢?
而且,上一世她那么厌恶他,他实在不敢赌。
想起不久前抱着云霜,她的手轻轻拍在他的背上。
那种温暖,够他反刍许久。
门外,赵甲辰的声音传来:“楼主,大公子那边今夜出城。另外,陈笙该如何处置?”
赵步渐终于抬起头来。
回想起陈笙出现在云霜屋里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扔进了油锅之中。
他恨不得当着云霜的面杀了陈笙。
可是不行,那会吓到她的。
赵步渐去了地下刑堂。
他走过长长的黑暗的甬道时,想起这一世的云霜说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看来上一世,她表现出来的兴趣,都是装的。
他既觉得她可爱,又因为自己对她的了解少了一点而觉得遗憾。
赵甲辰将牢房门打开,他提着灯笼进去,将牢房中的蜡烛都点燃了。
陈笙已经被绑在了刑架上,并未受刑。
因此他脸上还挂着笑,看着赵步渐。
赵步渐恨他。
不仅因为他上一世背叛了赵家,更因为他上一世和云霜走在了一起。
陈笙抢走了他的位置。
可是如今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的恨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他表露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疯子。
“阿笙,我不是让你留在京城搜集阮家的情报,你为何要回来。”
陈笙的答案一成不变。
“家主命令,我必须时刻跟在您身边,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他抬手,示意赵甲辰用刑。
赵甲辰手里拿着一指粗的鞭子,沾了盐水。
整整十鞭打完,陈笙一声不吭。
赵步渐问:“你为何要回来?”
“家主命令”
又是十鞭。
再问,再打。
六十鞭子下去,陈笙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破布,边缘翻出血肉。
陈笙的脸褪去血色,汗水流了满脸。
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有些失去意识。
但赵步渐清楚,对暗卫来说,这种程度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他心中的郁气纾解了些,转身出了暗室。
赵甲辰将鞭子放下,去查看陈笙的伤势。
却见陈笙忽得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冲他一笑。
张嘴先吐出一口血沫。
“多谢甲辰大哥,手下留情。”
赵甲辰叹了口气,道:“我一会儿让人给你拿金疮药来。”
踌躇片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楼主为何突然疑你至此?”
“甲辰大哥不知,我亦不知。”
赵甲辰还以为他是在敷衍自己,没好气地熄灭了牢房中的蜡烛。
走前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惹楼主不高兴。”
黑暗中,陈笙面露无奈。
“好歹让我知道我究竟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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