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云霜是真困惑了。
她也没想到,一个幽然城,有土皇帝就罢了,还不止一个。
远在中原的皇帝知道这事吗?
不过,既然赵步渐能压凉王一头,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云家的人来抓她回去了?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高亢的哨音,即便身处五楼之高,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洋洋得意的揽月听见后,脸色一变。
“亲娘诶,怎么说凉王凉王就到?别是被我念叨来的吧?”
云霜闻,来了兴趣,准备下床去窗边看看情况。
揽月一把拉住她。
“你不许动,好好待在屋子里。不许出去。”
云霜笑道:“你不是说凉王不敢得罪你家楼主吗?那我出去又有何妨?”
揽月被她噎住,瞪着眼睛。
“为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让凉王下不来台可不值当!你哪儿也不许去,否则否则我便将你的衣服扒了!”
云霜脸沉下来,心想她也忒毒了些。
揽月将门和窗户都关严了,坐在床边,和云霜大眼瞪小眼。
然而楼下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醉梦楼作为酒楼,背靠赵氏,一向以风雅场所自居。
每日营业到深夜,也多是靡靡丝竹声,间或杯盘碰撞,欢声笑语,声音传到五楼,已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凉王带来的这伙人,显然是闹事来的。
声音怎么大怎么来,壮汉砸东西,泼皮泼妇骂街,吵吵嚷嚷,直冲云霄。
即便身处五楼,门窗紧闭,云霜也仍然能听见他们在闹什么。
“把云家小娘子交出来!”
“云家的小娘子,与人私奔,到了这里便失去了踪迹!究竟何人将她带走了?”
“云家老爷失了独女,这几日在家茶饭不思,老父亲一片爱女之心啊,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云霜听着听着,听出些不对来。
虽然他们是在冲醉梦楼闹事要人,可声音其实一直集中在街道上。
而且都是指桑骂槐,并没有点名道姓。
只怕砸的东西也是自备的。
看样子,揽月的话的确有七分可信。
凉王是真的不敢和赵步渐撕破脸。
揽月脸皮一抽一抽的,再次听见“哗啦”一声响,她终于是忍不住站起来,推开窗往外望。
“哼,一群没种的东西,在街上唱大戏呢。”
一转眼,云霜的脑袋挤过来。
“真是热闹。”
揽月慌里慌张地将她拉进去,又将窗子关上。
“你要死啊!被下面的人发现了,岂不是闹得更凶?!”
云霜身子到底还没好全,被她这一拉,脑袋隐隐作痛。
揽月见了,翻了个白眼,将她塞回床上。
“你可别添乱了。安生些,楼主好不容易回来,还要为你操心,我们这些人看得心里可不爽快。到时候往你的吃食里吐口水。”
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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