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

“姐，你睡了吗？”

声音像蚊子叫。

罗璇没应。

又过了一会儿。

“姐……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罗璇依然没动。

罗小棉似乎以为她睡着了，松了口气，缩着身子往里挪了挪。

很轻。像怕打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黑暗中，罗小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以前姐姐都不让我来。”

“但我今天想来。”

“因为姐姐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难过。”

罗璇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还在。路灯的光还在。

身边多了一团暖。

她没有把人推开。

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把被子往旁边拉了拉，给她留出一点位置。

罗小棉愣了一下。

随即，那个小小的身体往她身边靠了靠。

不多。

就一点点。

窗外风声很轻。

罗璇闭上眼。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净莲觉者说过的话。

苦不会消失。但你可以选择不独自承受。

她还想起苏陌看着水幕时的样子。

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他把她丢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

“等我回去，”罗璇在心里默默说，“我要打你。”

她觉得自己一定会的。

但现在。

身边这团小小的暖意，让她先放下了拳头。

她没想到，她向来是最小的伊戈尔，如今却也当了姐姐了。

第一个夜晚。

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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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轮回殿堂。

水幕中的画面模模糊糊，只隐约看见一间小房间里，两个人影挤在一张窄床上。

苏陌手里的茶杯微微顿了一下。

赵子洛看过来。

“怎么了？”

苏陌放下茶杯。

“没事。”

他声音很淡。

但那只端茶的手，指节白了一瞬。

赵子洛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水幕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少女，轻声道：

“她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