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离开太初旧院,去了圣院后山一处荒僻小院。
那是洛溪曾住过的地方。
院子不大,墙角生着青苔,石阶上落了许多细碎的花影。篱笆旧了,门前有一株老梨树,枝干微斜,像一个沉默多年的人。屋檐下还挂着一盏风铃,风吹时响得很轻,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递来一声叹息。
院中有一间小茅屋,屋檐低低压着,像很多年前就在那里,等一个人回来。
那是洛溪曾经住过的地方。
苏陌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门进去。
自那以后,仙古圣院里,便很少有人再见过罗t。
春雨落过,梨花开了又谢。
夏蝉声满山道,外院新生一批批入试炼场。
秋风卷走落叶,诸脉石碑前不断有名字升起。
冬雪压满后山小径,那间茅屋里仍有淡淡光辉,像星河被折进了掌心。
起初还有人议论。
“罗t怕了?”
“太初首席就这?”
“不过是会讲几句道理,真上试炼场,怕是露馅。”
“呵,六岁孩子而已,先前把他捧太高了。”
这些声音传到太初道脉时,罗璇气得把桌上的灵果捏碎了。
汁水从指缝里滴下。
她冷笑:“谁说的?”
顾青舟装傻:“没听清。”
罗璇眯眼:“你耳朵忽然坏了?”
顾青舟看向陈砚。
陈砚低头看账册,声音很稳:“灵果三枚,价值半块灵石,记账。”
罗璇:“……”
柳扶萤轻轻咳了一声。
“别闹。”
罗璇哼道:“我没闹,我只是想看看,他们骨头有没有嘴硬。”
苏陌那时正坐在茅屋中。
屋内很静。
洛溪留下的河洛残印悬在他掌心,似水非水,似星非星。细小的纹路像两条古老河流,在无声处交汇,又在极深处断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