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沉默了半晌。这一关不应该考验是否贪心吗?
白雾散开。
通过了。
――
**凌霜的空间。**
她面前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副残棋。
黑白纵横,已至终局。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雾中响起。
“黑先。请落一子,使白棋无路可走。”
凌霜站在石壁前,冰蓝色的瞳孔映着棋盘的倒影。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
一枚黑子落下。
不在棋盘上。
落在了棋盘的外面。
“棋盘之外,亦是棋盘。”她淡声道。“你说的'无路可走'――是困死于局内。那我在局外再造一路。白棋若随我出局,便不再是对手。白棋若留在局中……”
“则已无路。”
沉默了很长时间。
石壁碎裂。
通过。
――
**冥昭的空间。**
一个身着华服的考官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卷竹简。
“冥凤族的少爷?”考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冥昭斜倚在一旁的石柱上,嗤了一声:“废话少说,出题。”
考官不紧不慢地展开竹简。
“对联。”
“上联――”
“**凤鸣九天,天外有天,天尽头处谁为主。**”
冥昭挑了挑眉。
这上联暗含挑衅――“天尽头处谁为主”,分明是在问他冥凤族的底气。
他想了想。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龙潜深渊,渊下有渊,渊无底时我称尊。**”
考官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抽。
没说话。
竹简合拢。
通过。
**泠珠的空间。**
雾气里,只有一张空桌。
桌上放着一杯水。
一个声音响起:
“这杯水――是半满,还是半空?”
泠珠站在桌前。
她看着那杯水。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雾气都快散尽。
然后她伸出手。
将那杯水端起来。
喝了。
“现在,是空的。”她声音很小。“但我不渴了。”
“满和空……是问水,还是问人?”
“如果是问我――”
她低下头。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空的。”
“现在有人给我倒过水。“
她的声音很轻,像深海里的一颗气泡,浮上来就碎了。